拆迁农户上楼难，城镇化后遗症的民间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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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小区广场上摆摊卖菜。南方周末记者郑丹摄

“你是个记者，你知道物业管理行业的核心价值是什么吗？你也说不出来。”电话那头，深圳物业管理学会会长曾滔反问我，我答不上来。
他以此来回答我的问题：当小区物业费交纳率不足50%，物业公司以电梯全部年检不合格为由，将46部电梯停运，是否合理合规？（详见报道《不交物业费，电梯全停了：千余拆迁农户上楼难》）
曾滔的答案是：合理合规。他说，物业管理行业的核心价值是对“物”的服务和管理，使得业主所拥有的固定资产能够最大限度保持在交付时的良好状态。其实他想说的是，电梯是业主的财产，业主应该为此埋单。
2026年1月，我在广西柳州市的东悦佳苑小区采访时，能够感受到这个小区的内部割裂。一边是对广西万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物业”）充满怨念的业主，他们期望物业公司能够无偿维护好公共设施；另一边是万家物业拿不交物业费的业主没法子，三天两头晾着小区新暴露出的问题，与业主僵持。
我很难去下判断，说不交纳物业费就是业主的错。当业主提及以前的农村生活时，我看到的，是一群没有跟上急剧城镇化的农民。
那时候的他们，喝井水，有宅基地和庭院，还有十几亩土地，从早到晚在地里种庄稼，没有人向他们收管理费，一年到头还能赚些钱，逢年过节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摆几大桌子菜。
突然的拆迁，对他们来说是一场暴利，拆迁款让很多农民一夜翻身成为暴发户，动辄获赔上百万元。有一户成年户籍人口较多的村民，能领八套十套房子。有业主说，那阵子，镇上的夜场经济和赌博风气都得以滋养。
一晃十多年过去，风光不再。停电梯之后，小区被形容为时代发展遗留的“难民处”和“贫民窟”。住在这里的上了年纪的村民大多没文化，无一技傍身，周边工厂都进不去，成了经济困难的无业游民，他们感受到被欺骗，“我们是被撵过来的”。
在小区外的柏油大道上，几乎每20秒都会经过一辆运输车，汽车产业发展如火如荼。在小区里，每天都会有老人在广场摆摊卖菜。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姐说，她每天中午要爬回21楼的家煮饭，馆子里12元钱的饭她都舍不得买，因为她摊上的白菜才卖1.5元一斤，一天下来就赚四五十元钱，“要去买饭，一半都吃没了”。
曾滔跟我分析，城镇化的加速会带来一系列城市建设问题，从东悦佳苑停梯事件中可以看出来，小区业主的现代小区治理观念还没有建立。“政府在引导宣传方面做得还不够，物业也做得不够。”
从万家物业的角度，他们确实没有能力去引导业主提升交费观念。物业经理王刚办公桌上摞了厚厚的材料，他说那是给政府各部门、业委会以及业主拟定的材料，但很多都是无用功，往往递出去没有下文。
进入东悦佳苑已经两年有余，物业交费率一直保持在50%以下。王刚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催交，在这群业主面前，基本都失灵了，物业公司消极服务的态度又加剧了恶性循环。
直到2025年12月，46部电梯全部停运。王刚一早就预料到，小区的生活要被打乱了。早在11月27日第一次停梯那天，他不去点开业主群的消息，电话基本一律不接，等待一场矛盾爆发。
停梯那一个多月，为防止出现安全问题，万家物业买了一千多盏灯，把小区楼道内的感应灯陆续更换，在那之前，楼道的灯大多是坏的。“一箱箱新灯拿出去，一箱箱坏灯搬回来。”王刚说。
物业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对峙，有时会僵持到让人生疼的地步。有老人因为停梯下不了楼，找物业公司求助，得到的回答是：物业合同里面没有这项服务约定，物业费也不包含这项服务费用，“有病打120，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做”。
一名业主在业主群里感慨：“这样的回复态度，让交了物业费的人都心凉。”
报道发布后，王刚告诉我，政府工作人员来小区积极推进解决方案。截至2026年2月12日，小区已经恢复23部电梯的运行，相当于一半电梯都能正常运行。春节之后，柳州市住建局、鱼峰区住建局与雒容镇政府会来东悦佳苑进行相关宣传和普法。
“政府越来越重视这个问题，不只是我这小区在爆发问题，其他小区也逐渐要开始爆发。”王刚听说，柳州又有两个小区被物业公司弃管，都是因为收不上物业费。
“他们觉得，赶走物业就不用交钱了，这种想法最后伤害的是他们自己，这个才是最可怕的。”王刚觉得，业主与物业公司之间的裂缝已经不可弥补，当前的电梯矛盾只是被暂时解决。
那未来还撤场吗？我问王刚，但他也不知道。

南方周末记者 郑丹
责编 何海宁

lovejuan0104

应该问😙他们的年收λ多少，除去吃饭穿衣生病买药后，还有没有钱交的起物业费。

standme

农户拆迁时，村或者社区应该预留好，像这种拆迁房农户的物业费等的资金，如果这些农户一直住在拆迁房，这些农户的物业费等都会有这些预留好的资金缴纳，如果有的农户有好的发展，那是农户自己的事，这是解决拆迁房物业费等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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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想收钱，不考虑农民的收入呢？丧失劳动能力的农村老人靠每个月一二百块钱的养老金连吃饭都是问题，拿什么交物业费？

诛仙九妹

折迁户还有一点本钱，刚需家庭入住后，周边无工厂，无企，年轻人在外打工，维护一家老小，遇到这类物业矛盾事件，当地政府又如何保护这些老人小孩的生活或生存呢？大举国债地方债，为了不可持续的土地财政和城市化局限性导致的普遍性小区矛盾，又如何解决呢？

walysj

农村是基础，破坏这个基础，强迫赶到城里，上楼居住，地在农村，农具在农村，田间管理在农村，养鸡鸭猪鹅在农村，想在住房周围种菜园……，都成了奢侈品，严重违背农村规律！

lovejuan0104

城镇化过快过急带来了许多遗留问题。大肆卖地建高楼，土地财政曾风光一时，超越了经济发展水平，违背了经济发展规律，留下的苦果要吃多少年才能消化掉。

walysj

两次世界大战，多次经济危机都是农村扛下的，农村可以自给，不用政府供养，城市率过高一旦战争发生不可想象

咖啡豆

城镇化建设、农民丧失土地和菜地、养鸡养猪等无法解决、原本可以靠劳动争点收入、可是现在无收入还要上交物业费。生存都难。

wakeman

让人们怎么生活，我们农民偏远地区的人进城买套房，如同登天一样，让我们怎么生活，还是让户口是那的，再回老家吧，回老家慢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