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宾利

引子 　　大凡成名的作家，想必都饱经人生之沧桑，尽尝生活之乐苦，而且又有很好的文笔，超脱的想像力，才能那么随心所欲地将想表达的东西挥洒得令读者感兴趣，甚至着迷。 　　笔者作为一名被称之为新派小说胡诌家（朋友戏言）的文学爱好者，少时可是个颇为犀利（其实是蛮横）的批评家，经常与人辩论某书之好坏，某电影之好或者烂。我们最后谁也没赢，赢的是人家商家。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在街头书摊上买到一本白皮小说。书的卷首有题诗，作者名已经看不出了。诗不算好，但也算有点意思。 　　蜻蜓点水撩浮萍，确为不愿枉流连 　　轻率轻浮应有别，他惜真情非戏情 　　后来，我们班里放假前留言，我抄录在赠言上。未想，竟被我们高二四班竞相传抄，乃致高年级的学生知晓后也来讨借抄本。本来我是不舍的，但究竟是年少，被人以请客看香港功夫片为饵借走。后来当然是一去无回了。

　　
　

第一回。一本书的启示 　　后来，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一个作家。 　　有人说作家在一次台风中失踪，从此不见音训。也有人说他去了北京去找曾喜欢的女孩王惠，被资本家老爸臭骂了一顿，悻悻而归。从此一蹶不振…… 　　其实，梦中的男孩，就是我自己。　 　  ……略去300字，有些不屑见人的描写，照顾一下编辑的面子了

　　

第二回。一个浪花 　　（一） 　　到底有什么预言性的启示，也许我们无须一味探究，那或会浪费、败坏了您的阅读兴致，以及我颇为吝啬的笔墨。之所以向您铺陈以上种种，旨在讲一个事实而且是实事——18岁时的一个梦，一个作家梦和思春梦的杂交梦，以便读者您可以了然作者从少年向青年过渡时的躁动，如果竟能使您触发类似的回忆则便是我仅仅所想做的。 　　或许，您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或想像吧。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八小时外能想些什么呢？除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凌云梦”外，一个身体开始发育成人的男孩，他们下了班（或者放了学），吃完饭，吃饱了有点撑着了，是否想像过自己也可以亲身演义小说中常描写的英雄救美甚至艳遇之类？ 　　初恋于我，那渗透了我的憧憬与忧伤，飞翔和创痛的刻骨铭心的记忆，于今仅仅剩下象征的抽象的发黄的胶片了。 　　在这里我无意虚拟什么，粉饰什么。我只想一板一眼地把那时的包括几乎无法启齿的事情，真真实实地白描出来。 　　“完美”的东西未必真实，因此完美的东西几乎都是遗憾的结局。 　　自从下了学，空闲时间，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书（有时也下棋）。而喜欢更多一些的是外国名著。书中对爱情的描写或细腻婉约或激情难收……我常常看着看着就放下书，呆呆想些什么。 　　从小在农村孤独地长大，家教严厉，使我的性格多少有些自卑，羞于人际交往——主要是指跟女孩交往。这并非不值一提，因为这势必影响我某一个时期的生活，决定了不少际遇的结局。 　　 　　（二） 　　1997年春，刚过了生日的我18岁了。 　　当时我的身体相当单薄，所以我每天早起晨跑以期增强身体。我发育得比较晚，此时才不到一米七，虽然还算英俊。 　　今天是星期二，心情特别好。起得挺早。活动了一下肢体，我就按习惯沿公路向东跑了，（一直到运河大堤再折返）。 　　小城的清晨，空气丝绸般怡人。我一边欣赏着清风吹拂下的刚刚发芽的榆树，一边愉快轻巧地跑着。 　　今天晨跑的人不多啊！哦，大概是因为我起得比往常早的缘故吧。哈哈，今天我是最早的！当我返回的时候，估计他们才刚刚出来，不觉间生出自豪的感觉，脚下更是生风。 　　可是，我马上否决了刚才的判断。因为我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人在折返了。现在很近了。几乎能辨清她的面孔了，是一个女孩，年轻的…… 　　这时，我加大了步伐，胸脯比往常更挺直了三倍，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虽然不是最早，至少我是最精神的。当我们错身而过的时候，我差一点没随她跑过带动的风扭过头去，我克制住了自己，否则有失男子汉冷峻风度。其实，当我们距几步距离时，我已认出她是我们班最漂亮的班花张红。 　　她一身轻便紧身的红色运动服，靓丽中添了三分活泼。在校时我就经常偷偷看她，但她好像从来没注意过，也许是对我的偷窥不屑一顾吧，因为我当时是个小不点。 　　我在想：既然我认出了她，她当然不会比我迟钝而认不出我。可是她没有说话。我也没主动说话。难道是自卑生发的故作傲慢使然？应该不是吧，如是坚强着自己。 　　坦白说，现在我是一百个希望能跟她聊几句，然而我们还是象不认识似的一阵风错过，各奔前程。 　　上面我说了，我没有扭头看她，我是说我们错身而过的10秒钟，而当第20秒钟的时候，毕竟我不是圣人，我回了头，此时回头并没有被察觉的危险…… 　　与以前一样，粗而黑的辫子长及腰下，一双雪白的球鞋穿在她脚上很可爱（穿在别人脚上一定没这么好看）。19岁少女纤细的身姿被我的眼睛羞涩地抚摸着。我坚信我的目光不是对她的亵渎，而是欣赏。 　　然而我是如此渺小无力，只能偷偷看，却没有勇气喊她。只能继续跑，不时回回头瞧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拐了弯看不到了。 　　折返的时候，我的步子有点沉，有点沮丧…… 　　我在想，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在她面前自卑，还是因为我的性格有问题？ 　　第二天我又去跑步，又碰到她返回，她这次是走着的。我突发奇想，何不跟踪她，看她住在哪里。我如愿了…… 　　不过我更加恨起自己来了：这又有什么用呢？本来探得她住址，是为了创造更多偶遇的机会。可是晨跑时那么好的机会我不是一样错过了吗？ 　　我下了决心：下次相遇一定主动开口打招呼。可是，我又有点信不过自己，我了解自己的德性，胆小如鼠，见了女孩就脸红，只能象人家说的——远远地望，以期果敢战胜彷徨…… 　　后来晨跑没再遇到过她。还好，我知道了她的住址。于是我就经常在她家门口经过，盼能“偶遇”。但一次也没遇到过。噢，不，有那么一次。我步行刚走过她家门口，听到背后自行车刹车声，习惯性地回头一看，是张红。她下了车子正掏钥匙准备开门。此刻我心跳得异常厉害，脸很热，但我还是面无表情、从容地我行我路 　　再回头，她已经消失在门里了。 　　我又把自己恨了一顿！ 　　这时候的我，可以说完全脱掉了童年的甲壳，是张红的力量。 　　于是，我的生活有了内容。睡觉前总是想她娇美的面容，遐想着她如何对我微笑 　　我还写了诗呢，是些忧伤的诗，自责没有勇气并劝慰自己振作的诗。 　　 　　（三） 　　她住的那个院，有我们好几个同学，我经常找他们玩，顺便是可以从侧面多了解她的情况的。其中建设与张红更熟一些，他说他曾在张红家玩时提及了我，并且告诉了张红我的象棋下的很好。张红也主动打听了我的一些情况。 　　真应该感谢这位同学，无意识地帮了我…… 　　稀里糊涂两个月过去了，一切依旧。 　　爸爸单位工会组织去旅游，明天，也就是礼拜天去曲阜。（上次去的是泰山）。 　　出去散散心，于我是非常好的。最近的我当真似走火入魔，整夜整夜不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瞎寻思…… 　　下午上街。打算买点旅行必需品。在百货楼外面遇到建设。他说：张红送你了一尊“小马”，晚上有空到我那里去拿。 　　…… 　　这个下午，我没买成东西，没心买了…… 　　天未傍黑，我就去建设处取回了“小马”。是一匹的陶瓷的棕色千里马，双蹄腾空，要飞起来似的。马的底部，有张红娟秀的留言： 　　“让时间冲淡我们之间的误解与怨恨吧，祝康乐无穷！” /张红。 　　没弄明白其中蕴意，琢磨了好半天，终是未得其解。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怨恨？ 　　不过，我仍是兴奋非常，第二天旅游时体力那是异常异常得充沛。旅游回来后，马不停蹄，连夜给张红写了一封信，第二天寄了挂号信（怕丢失）。信里主要是写我非常希望能与同学之间增进友谊，并且问了她在小马上留言的意思。 很快就收到了她的回信，居然也是挂号的，也说是怕丢失，云云……对于我的疑惑，她含糊地进行了解释，说我在校时经常惹她哭…… 　　她邀我去找她玩，并写清楚了她家的住址（其实我知道）。 　　我回信说：去你家，是否会不太方便？ 　　她又回信说：没什么的，不少同学经常到家里坐……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10点多一点），我终于敲了她家的门。无人应声，又敲了两下，仍无人出来开门，只好悻悻而去。 　　隔了两天。今天的阳光不如那天灿烂，但于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她在家就万幸了。 　　这一次很顺利，她真的在家。可她显然是刚起床，很疲惫的样子，后来知道她昨晚熬夜看书了。 　　她把我领进她的小屋坐好就出去了。我四顾打量着闺房的布置，不奢华，但很整洁，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不似浓烈的化妆品的味道。人家说姑娘的闺房里都有自然的香气，说是自来香呢。这时候，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大概在洗脸吧。 　　不一会儿，她进来了：“让你久等了”。 　　“不要紧”，我应着 　　她神态自若，果然是“交际老手”，而我则显得束手束脚，不很自然。不过，很快，我们找到了都感兴趣的话题，我们都喜欢看书。于是，气氛融洽自然起来，这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吧，我如是想着。 　　后来，我经常往她那里跑，互借书看。其实借书未必真看，而是创造着往返的理由。我把自己最喜欢的《普希金抒情诗集》《莎士比亚14行诗集》《白朗宁夫人14行诗集》送了她。她在一张报纸上看到有邮购《戴尔卡耐基全集》，我就帮她邮购了回来送她。 　　一来两往，慢慢，我们就成了很不错的朋友。再后来，我觉得她对我的好感程度，已经足以可以容纳我的…… 　　于是，一次交谈中，我坦白了当初跟踪她的事情。 　　她却显然不高兴起来，但并没说什么 　　……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不做二不休，我写了一封信，比较含蓄地表达了对她的蒙胧的稍稍超出了友情的喜欢。把信给她，就走了。 　　走时，心砰砰跳，而且有些后悔，好像有不祥之兆……

第三回。什么是浪花 　　 　　（一） 　　总是如此，人的预感在不好的方面比较灵验。这次又中了。她的回信比我想像得要尖刻。在此，不忍再多说什么了。请原谅，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现在，把她的回信一字不改抄录于下： 　　小勇你好： 　　你的来信我已看过，勿念！ 　　你即使不给我写信，我也准备给你写，只是一直未曾动笔。 　　我对你的态度那么坏，你为何还要来找我。你难道不生气，不讨厌我、恨我？明明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为何还要继续？ 　　我以前多么希望你能用一颗纯正的朋友之心对待我，可惜的是事情并非如此。你有你的梦想，你有你的目的，我好失望。不纯洁的友谊我不需要，我讨厌！！ 　　正如季永国说的，我对谁都说友谊永恒的话语，是的，我从不决绝别人带给我的友情，我也希望我的友谊是纯洁的，永恒的。可太遗憾了，一个个“朋友”被我的心淘汰了。我也曾失望，伤心。我的心小的竟容不得一个人立足，难道这世上没有一个真心待我的朋友。我原以为你不会和他们同流，可我又失望了。我知道你待我是真诚的，可我不需要这种真诚，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知道吗，我永远不会答应你的！不要为此耽误了自己的一生，我也不希望如此。身边的好女孩比比皆是，凭你的热情，你的温柔和对爱情的忠贞一定能找到一位满意的伴侣，相信茫茫人海中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一叶方舟，但不会是我，永远，永远…… 　　我真羡慕你最好的朋友张军，他得到的友情更可贵！ 　　到此为止吧！再见！！ 　　祝福你…… 　　 曾以爱的心灵浇灌的人/1997年4月1晨 　　 　　不须我说，可以想见我当时的心情。 　　后来，我回信说：小红，我只是很朦胧的情感，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算了，但请不要怀疑我们之间的友情。任何情意都是离不开友情的基础的……至少，我是真诚的，我的情感是没有沾染任何利欲的那种的清纯…… 　　哎！不想再写下去了，这最初的最初的忧伤，从未有过的伤心，早已经随风淡去。而今，虽然记忆仍清晰，也只是象征的抽象的了。 　　再后来，她大概觉得自己言辞过分了，回信道歉，并希望恢复我们的友谊。 　　但我只去了几次。 　　 　　（二） 　　在我们身心发育尚不完善成熟的时候，涉足爱情虽说不算过错，但要做好有花无果的准备。因为那时我们对于社会、人生、爱情、家庭等诸多方面的认识、观点、审美观尚未能基本定型。随着阅历增多，交际圈愈加宽广，我们心理方面会潜移默化改变许多。比如，以前我们觉得最漂亮的人，现在却觉得不过尔尔。最初我们看女人，只看脸蛋，后来开始关注起他们的身材是否匀称，屁股够不够翘，还有，算了，不写了（照顾一下守旧的编辑）。 　　在此，我还是要劝诫亲爱的与我同病相怜的单相思的朋友，不要写什么情书了，大致不会有什么良好的效果。因为之所以写情书，是因为你们的关系尚不算近，还不算很了解。那么这种情况下你写情书，当然只能使她觉得突然，一般不会接受。最好还是待相熟了，直接人约黄昏，这样既直接也有效。 　　《与朋友喝酒》 　　莫错过现在，春天不只属于往昔 　　然而，花落了还会再开，钥匙丢了，再配。失落的爱呢，到哪里去找回？ 　　回忆，不想要再承受更多的遗憾的负荷了 　　端起杯，杯中的酒映出曾经单纯的梦境，模糊的视线里，超凡的幼稚在晃，随杯底泛起的泡沫一起飘飞，那是青春的梦吗，那是青春的逍遥吗……为什么要逝去，为什么要融入空气…… 　　来，让我们干杯 　　别让回忆再增加遗憾，今天的良宵酿造明天的回忆 　　让我们的碰杯声，燃烧难熬的忧伤吧 　　让忧伤来得更猛烈吧，我需要眼泪舔痒伤口 　　 　　回到家，一下软在孤寂的床上，不开灯，就用这清冷的月光点上一支岁月的香烟吧，然后慢慢品尝。 　　唉，岁月，你不住的流，不觉间冲走了往昔的单纯，冲烂了暗喜的盘算……留下了点寂寞的怅惘，难眠时蚊子般来叮咬我…… 　　这夜，这窗户咣当咣当的春夜 　　窗外的废纸一定漫天飞了吧，月光透过窗子躺在枕边陪我，你为什么显得那么疲倦呢 　　明天，玫瑰会不会抽芽呢？ 　　我合上双眼，一任思绪自由地漂游 　　朦胧中，她，流盼的媚眼闪着娇嗔，均匀的呼吸温湿了我蓬乱的头发，随呼吸一起一伏她温软的身体轻轻地偎着我……我的名字被轻柔地颤唤着……她渴盼的青葱玉手，撩动少年易动的心…… 　　不想再睁开眼睛，因为，只有黎明前，这才是真的……　 　1997年

第四回。没有浪花 　　（一） 　　无论是好起来，还是更糟糕，事物总是不断变化着的。 　　两年过去了，我业已发育强壮，个子比以前高了很多。有时，我照着镜子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喂，别过于潇洒哦。 　　去年，得了县里的象棋冠军，再奔赴市里试刀，得了第二。接着马不停蹄转战省赛，得了第11名。虽然成绩不值得夸耀，也足以证明我的智商比笨人稍稍高一点 　　人，有一点特长，往往喜欢沾沾自喜，人前吹嘘。而其实，为了下好棋，我也是下了相当多的工夫的，棋谱大约有人那么高吧，每日打谱至鸡鸣。 　　往往有得则必有失，为了看书（看棋书是很需精力的），我竟然淡忘了张红这档子事情…… 　　但后来，张红却主动来找我，最近尤其频繁。我们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谈恋爱了，不知道算不算，也许算吧，但一直未确定关系，至少我们口头上谁也没承认…… 　　有一次，我说关掉灯，我们从窗口看月吧。 　　她说好。 　　于是我们一起趴在窗台上往外面看，第一次距离那么近，闻得到她脖子上的香味和身体的热气，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吻了她。 　　她开了灯，脸红红的，我以为她生气了。 　　但过了几天，她还是来…… 　　 　　可是后来，我从同学处听到关于她的传闻，说她对待男女朋友方面很随便。 　　记得有个故事，说某皇帝去打猎，探子打探到前面林子有虎，皇帝不信，后来又有探子来报说前面林子有虎。结果这个皇帝开始相信林子有虎了，命改道前行。 　　我的同学中，曾有三个说过张红的坏话。于是我信了。 　　虽然曾经嘀咕：他们如此说张红坏话，会不会是因为想帮建设扫障碍，因为据闻建设也喜欢张红…… 　　别管怎么说，我心里对张红的感情还是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张红还是频繁地到我这里来，我也吻过她了。但慢慢我还是开始对她冷淡了，并有意无意表现出来。她当然感觉出了我的变化，于是来得渐渐少了，最后基本不来了。 　　 　　（二） 　　大约一年以后，一个晚上，有风无月的的晚上，张红来找我。 　　她说她快结婚了。 　　我没说什么。 　　她又说：其实，我妈不是很同意的。她对你的评价一直不错…… 　　我听出了味道。但是，我有些犹豫，我想娶她吗？我是否还有争取的激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那今晚你就别走了，让我爱你一次…… 　　她突然挣开我的怀抱：“我的第一次只给要跟我结婚的人，我必须忠于这个人！”她不看我，但我知道她用心在关注着我，关注着我的回答…… 　　我明白，此时只消我一句话：我愿意娶你。今天她就肯定属于我了…… 　　但我不想说谎，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宁肯失去得到她的机会，也不想说连自己也不知道的话…… 　　今天，我的确说不出，她还是张红，而我已经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后来，她再也没来。 　　 　　（三） 　　她结婚的时候，没给我请帖。 　　后来我结婚的时候，在大酒店门口，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我过去迎接 　　她把红包给了我：“今天不喝喜酒了，我今天有事情。” 　　她低头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祝你幸福！ 　　“谢谢！”我点头。

[ 本帖最后由 eaglesage 于 2008-2-3 10: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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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得滋味很值得回味*:r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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