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如此高昂，欧盟没人想再来一次”：英国脱欧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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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 years on, has the Brexit vote helped or hindered the EU?
英国《卫报》十年回顾：英国脱欧未引发多米诺效应，反而成为“警告”；欧盟在国防上更团结，排队加入的国家更多；欧英关系平静，7月将举行“重置”峰会。

2016年6月，伦敦一场反脱欧示威中，一名留欧支持者正转身离开。| 图源：贾斯汀·塔利斯/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2016年6月23日晚，一场风暴在布鲁塞尔上空爆发。雨水倾盆而下，闪电划过欧盟总部上空。第二天黎明灰暗而平静，但政治天气却狂风大作。英国投票决定脱离欧盟。
时任英国独立党领袖奈杰尔·法拉奇宣称欧盟“完蛋了”和“死了”。法国的玛丽娜·勒庞、荷兰的海尔特·维尔德斯和意大利的马泰奥·萨尔维尼等极右翼领导人都呼吁各自国家举行公投。
“一旦多米诺效应被触发，只有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希腊会留下，”保加利亚时任总理博伊科·鲍里索夫宣称。
然而，尽管有关于法国脱欧、荷兰脱欧和瑞典脱欧的热烈讨论，却没有一个国家跟随英国。“脱欧以一种根本方式改变了欧盟，”德国前欧洲部长米夏埃尔·罗特告诉《卫报》。“离开俱乐部不再被视为一种解决方案。它被视为一种警告。”
“脱欧的经历是如此具有破坏性、代价高昂、复杂繁琐，以至于整个欧盟范围内对此的胃口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小。”
相反，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和唐纳德·特朗普威胁吞并格陵兰的推动下，各国正排队加入欧盟。欧盟本月与摩尔多瓦和乌克兰开始了详细的入盟谈判，而西巴尔干国家的入盟前景看起来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更有希望。
冰岛计划就恢复入盟谈判举行公投，挪威的入盟支持率也在增长，尽管在那里仍属少数观点。“英国是众多寻求更紧密关系的国家之一，”前欧盟委员会顾问希瑟·格拉贝说。
她补充说，因此，“英国在优先事项列表上的排名下滑了”，因为欧盟正面对俄罗斯的战争、中国的经济竞争以及“特朗普今天所做的任何疯狂之事”。
2019年至2024年担任欧洲理事会主席的比利时前首相夏尔·米歇尔对英国的决定仍感到遗憾，但他总结道：“脱欧让决策更容易……毫无疑问。”
他告诉《卫报》，脱欧公投使欧盟更容易“更多地参与”国防和安全政策，这对俄罗斯的防范是“有用的准备”。
例如，2021年3月，欧盟创建了欧洲和平基金，为海外军事装备和行动提供资金。该基金最初价值50亿欧元，现已增长至170亿欧元（150亿英镑），并得到了更大规模的资金补充，用于欧洲重整军备和支持乌克兰。
米歇尔回忆说，当俄罗斯于2022年2月对乌克兰发动全面攻击时，欧盟和英国在对乌支持和制裁俄罗斯方面团结一致。“我们系统地、自发地非常接近对方，不需要复杂的筹备工具，”他说。
然而，米歇尔也表示，他怀念英国在经济政策和人工智能等技术监管方面的影响。
一些疑欧派也怀念英国。欧洲议会疑欧派党团——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团联席主席尼古拉·普罗卡奇尼说：“我们想念他们，但同时我们尊重英国人民的决定。”
普罗卡奇尼是民族主义政党意大利兄弟党的成员，他表示自己从脱欧经历中“没有教训要吸取”。他指出，意大利是欧洲计划的创始成员，“我们无法想象意大利脱离欧洲”。
他的党领袖焦尔吉娅·梅洛尼曾呼吁意大利退出欧元区，普罗卡奇尼称这是“假新闻”。如今，作为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早已改变策略，与冯德莱恩等欧盟中右翼领导人合作，在支持乌克兰、移民和放松监管等问题上合作。
脱欧十年后，普罗卡奇尼认为保守派力量正在获得势头，他引用欧盟严厉的新遣返法律，将其归功于“焦尔吉娅多数”——一个涵盖自由派、传统保守派和极右翼的大帐篷联盟。
但欧盟的许多关键人物都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因此很难声称有任何明确的意识形态转变。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上任一年后支持率跌至历史低点。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在2024年提前选举产生无多数议会后一直处于国内政治停滞状态。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因其外交政策立场赢得赞誉，但他的少数派政府深陷腐败丑闻。
在波兰，一位反对总理唐纳德·图斯克议程的总统使其难以兑现竞选承诺；而在意大利，即使是领导着欧盟最稳定政府之一的梅洛尼，也因在司法改革公投中失利而受损。
长期以来，欧盟的弱点被匈牙利暴露无遗，因为其领导人欧尔班·维克托扮演着“首席破坏者”的角色，对重大决定行使否决权。如今欧尔班在大选中落败，欧盟官员正在考虑应急计划，以防止未来新入盟成员“变节”而行使否决权。
格拉贝现任职于布鲁盖尔经济智库，她长期认为威权主义的内部成员对欧盟的威胁比脱欧更大。“英国是个别扭的伙伴，但它是可靠的伙伴，”她说，将英国执行欧盟决定与欧尔班违背支持向乌克兰提供900亿欧元贷款的承诺进行了对比。
如今，在一段动荡时期之后，欧英关系相当平静。双方将于7月22日举行“重置”峰会，目标是达成一项兽医协议以简化食品和饮料检查、连接碳排放交易体系并制定青年流动计划。
自称“脱欧鹰派”的罗特表示，欧英关系“相当不错——实际上比许多人预期的要好”，因为欧盟“不再需要在内部机制中处理英国例外主义”。
米歇尔表示，如果英国寻求重新加入，他预计欧盟会以“积极精神”回应——“如果且当英国准备好进行认真的国内辩论时”。
他说，应由英国决定“全球英国”是否让该国变得更有影响力，但他的个人信念是，英国比作为欧盟成员国时“更弱了”。
目前，没有人将英国重新加入视为一个严肃的前景。一位欧盟高级外交官告诉《卫报》：“在许多问题上，当英国仍是欧盟一部分时，我们志同道合——在内部市场、自由贸易、跨大西洋关系上——我们在这些方面想念英国。”
“但这就是生活的现实部分，所以没有什么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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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译自《卫报》6月20日刊文报道，作者：珍妮弗·兰金
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6/jun/20/scott-bessent-volodymyr-zelenskyy-tru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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