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已死”，戳破多少AI创业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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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大赏“IP已死”，戳破多少AI创业幻象？


当工具免费、内容泛滥、用户注意力越来越稀缺，AI内容创业真正要回答的，不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凭什么有人买单”
"IP已死。
我觉得IP都不重要，包括穿衣服也是。
为什么我花了钱买大牌还要给它做广告？
它应该给我钱。
在非凡大赏·杭州 AI WEEK 的一场圆桌上，抛出了一个让不少人坐不住的观点。
“IP已死。我觉得IP都不重要，包括穿衣服也是。为什么我花了钱买大牌还要给它做广告？它应该给我钱。”说这话的是玉伯，前阿里、飞书高管，现 YouMind 创始人。

主持人黄林也愣了一下。他们 StoReel 刚在北美拿了千万美金级别的融资，干的正是 AI 仿生人短剧，核心业务就是攒 IP 资产。玉伯这一句话，相当于要把整个内容圈的桌子给掀了。
这场对谈的主题原本是“文本与IP：AI驱动的内容创作革命”。但在现场，五位嘉宾背景都不同，有搞数字艺术的、做网文出海的、干了二十年广告营销的，以及做AI产品的——硬生生把一次常规讨论，变成了一场关于 AI 内容到底怎么赚钱、未来还需不需要被消费的争论。
技术跑得太快，把所有人都推到了十字路口。大家看着满地免费的“生产力”，猛然发现：工具遍地都是，但愿意买单的用户却找不到了。

被廉价内容洗版，我们还要看多少赛博垃圾？

安史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有点尴尬却极其现实。
“很多人在熬夜排队跑 Sora，跑各种视频模型。但我最关心的是，有几个盈利的？”
作为数字艺术家，安史对目前市面上批量涌现的 AI 真人短剧持严重怀疑态度。他的逻辑极其直白：如果没有变现，排队花钱花时间就是个笑话。更可怕的是，当大家都去用 AI 做一模一样的“真人”，最终不可避免地会陷入同质化深渊。

“既然实拍那种超短爽剧成本本来也不高，现在用AI搞还要排队等时间，凭什么大家宁愿去看这种低价、廉价甚至劣质的东西，也不去看好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内容从业者的焦虑。AI 确实带来了降本增效，但它降的是“复制的本”，增的是“注水的效”。注意力池子只有那么大，春节档票房都在缩水，赛博垃圾凭什么抢走用户的眼球？
接下这个话题的是叙源演进的创始人Sandra。她是从阅文出来的老兵，历经了中国网文出海的整个大航海时代。
她一语道破了当下的错位：“目前AI改变的只是一部分生产方式，它在供给端产生了革命，但需求端的变现并没有快速响应。”
说白了，AI 让你能一天写十本漫剧，不代表读者今天就能消化十本漫剧。
Sandra 看得很透，她认为在当下的内容丛林里，真正能挣钱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把工业化做到极致，一套模子批量复刻；
另一条是把精品化做到极致。
她爆出了一句极具穿透力的话：“情绪是一时的，精神是永恒的。”

过去我们看爹系内容，后来短视频喂我们妈系内容——只要你喜欢就喂到撑。但这种纯看多巴胺飙升的短剧，观众看完第二天连名字都记不住。工具只是降低了你的试错成本，但如果内容本身不传达精神共鸣，不管用多牛的 AI 跑出来，该没人看还是没人看。

变现的岔路口：从“一人一面”到“消灭观众”

如果说 Sandra 和安史还在探讨内容本身的质量与去向，那么另外两位嘉宾则把目光投向了完全不同的终局。
David 是在广告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炮。在他看来，纠结 AI 做的是不是艺术没有任何意义。商业内容的铁律就是服务品牌增长。

他对 Sora 这类视频模型的兴奋点并不在“艺术创作”，而在两件事上：效率和真实感。因为虚拟的玩意儿带不了货，商业表达必须依托真实感。
“我期待的技术是，从‘千人千面’做到‘一人一面’。”David 的眼里闪烁着对极度工业化的渴望。
他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同一个商品广告，打向不同人时，AI 能实时分析你的数据，在零成本的情况下一键生成完全针对你痛点的专属视频。这种全自动化且实时改变视角的场景，才是中小企业逆袭的终极杀器。不用去横店请剧组，不用重拍，拿产品图做个二创就直接卖爆。
但玉伯显然不这么看。他不满足于把 AI 当作提效的推销员，他是真的想把现有的内容消费模式连根拔起。
“做 YouMind 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能不能让大家少用一点抖音。就算只抢掉它十分之一的流量。”
他的逻辑非常反常识：现在的 AI 创作工具难用到想吐血。但这不重要，因为未来的重点根本不在于“我们要用 AI 生产更好的内容给大众看”。
未来的终局是：不用去消费内容了，直接去创作。
玉伯这番话戳中了盲点。“大家以后不需要刷抖音看别人做东西。如果你能通过 AI 自己创造，你获得的多巴胺和内啡肽，甚至经济收益，绝对大于你被动当个观众。”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喊出那句略显狂妄的“IP已死”。在这个新世界里，个体的创造欲才是金矿，所有试图用既定IP圈住用户的旧秩序，都将被打破。

我们在争执什么？

听到玉伯说“包包应该给我广告费，IP都不重要”的言论，台上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主持人黄林立刻接过了话头。作为平台方，他不仅没有顺着走，反而硬生生地把阵地守住了。
“因为创业一定要有非共识。当大家都不认（IP有用）的时候，我特别开心。要是大家都为‘IP已死’鼓掌，我们就真没机会了。”
黄林的底气在于 StoReel 跑在市场第一线的实战经验。无论技术怎样平权，最终能把内容变成资产的，依然是平台运营能力以及沉淀下来的 IP。不管是北美还是东南亚，人类基因决定了我们依然会为一个有好人设、好故事的数字躯体买入一张高昂的门票。哪怕它完全由AI生成。
这场对谈，没有炮制出什么其乐融融的大结论。它像一刀切开了目前 AI 内容创业圈的腹语，大家其实认知完全背离。
清醒的数字艺术家在担忧劣币驱逐良币；老练的网文推手在试图用永恒的精神内核去对抗廉价制造算法；广告商兴奋于永不疲倦的推销员；而产品狂人则干脆想把棋盘彻底砸了，让全人类卷入创作大军。
谁能笑到最后？可能谁都有戏。
但这正是技术大爆炸前夜最真实的样子。AI 从来不是来端发财答案的，它更像一面照出人心的镜子：你信什么，你就会用它做出什么。
只有一件事是嘉宾们的隐秘共识：别再用老世界的地图，去航行新世界的海了。

更多对话细节

非凡大赏·杭州 AI WEEK 趋势圆桌 Panel
《文本与IP：AI驱动的内容创作革命与IP价值重构》
嘉宾：
数字艺术家-安史
叙源演进 创始人-Sandra
ADGo 创始人&CEO-居大维David
YouMind 创始人&CEO-玉伯
主持人：StoReel 商务总负责人-黄林

黄林：大家好，我是来自 StoReel 的黄林，今天很高兴能担任本场圆桌的主持人。我们 StoReel 正在做两件事：一个是结合文本驱动来制作高质量的 AI 仿生人短剧；第二个是我们即将推出自研的创作者工具 StoReel Canvas，这是一款让创作者在保持控制权的前提下享受 AI 效率的创作工具。今天我们请来了四位嘉宾，分别会从艺术、叙事、技术、产品四个维度来给大家带来一些行业的洞察。我想请各位嘉宾用一句话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并说一个最近最关注的 AI 趋势，我们先从安史开始。
安史：大家好，我叫安史，主要是从事 AIGC 东方美学的一些创作，大家在某书搜“安史”，可以看到我的一些作品。说到最近关注的趋势，我比较关注最近的 AI 动漫和影视这块。但是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我觉得随着技术越来越成熟，会产生一个内容泛滥的时代，内容会越来越多，但我们的注意力其实只有一份，本质上是对注意力的一个争夺。大家看今年过年春节档的电影市场，票房应该只有去年的一半左右，真正的大片还是导演拍的在电影院放，我觉得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流失，都不去看了。不知道在 AI“降本增效”的这种情况下，产生巨量的内容来稀释我们的注意力，它本质上便宜、低价，可能会产生更多不好的内容，那为什么大家会宁愿去看呢？我一直没有搞明白这里面的商业逻辑，或者它能给消费者带来什么样的价值。因为好的大家都不看了，为什么我们要去看那些廉价劣质的呢？这也是我今天想在这里找一找的答案。
黄林：接下来请 Sandra 给我们简单地介绍一下最近观察到的趋势。
Sandra：大家好，我是 Sandra，我是初代网络小说出海的这群人。最近我们其实在做一个面向 AI——我们认为是 AIGV 的小说创作者的创作工具。门槛稍微有一点点高，因为它是一个客户端工具。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用好 AI 工具去讲真正的好故事，而不是像刚才安史讲的，因为工具的能力变强了，我们就去批量地粗制滥造。我们这个工具的名字叫 SO Entertainment（叙源演进），我们的愿景是希望在 AI 的帮助和扶持下，未来普通的个体创作者有能力一个人从文本的故事，讲到图像的故事、声音的故事，一直到视频展示，在这条链路里成为一个人设 IP、个人娱乐公司。我最近关注的趋势是，因为我们做工具，和很多作者群体沟通后发现，写作它是一个工程，它并不是简单地把章节写出来。用工程化的思路往回推，其实在 AI 领域里面很多事情都不应该简单地变成一个平面的任务，任务应该是系统化的、工程化的。特别是严肃创作、严肃写作和严肃交付的任务，因为我们面向的很多人群是有商业化变现目标的。所以我觉当创作变成一个系统和工程的时候，我更多的时间是花在用这样的视角思考怎么帮助大家用好 AI 工具上，比如在工程的框架下做视频、音频、小说，然后写代码等。今天也是来跟大家多探讨学习，安史讲的也确实是很客观的现象。
黄林：我们来请 David 给大家说一下。
David：大家好，我是 David。我过去比较长的经验是在广告营销，也曾在奥美、电通等大广告集团做高管。大概20年的广告生涯，其实穿越了整个广告营销的周期，从传统广告、互联网、数字移动到社交平台的内容周期。我们在做的事情其实基于很纯粹的商业化，做内容就是服务于企业、服务于品牌，帮助他们通过内容实现品牌增长或者获利，所以我们的目的性比较强，不像前两位更多是艺术性和创作性。当然，所有内容创作基本上都要服务商业。从2023年开始，我就开始把过去整个广告营销策划及制作的过程，尤其是整套体系的制作，把它 AI 化了。也就是从数据、用户洞察、社会影响等关于品牌内容策划制作的整套流程，进行 AI 智能体的改造。随着现在 Sora 等视频技术的迭代，我们也在不断进化。我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通过系统化的方式赋能给中小型企业，他们其实不太具备大型平台那种营销或策划能力，我们把这种能力直接赋予他们。好处就是过去要花几百万甚至千万级投放才能享受的服务，现在通过这些工具，只要花非常少的金额就能获得，能帮助很多企业做增长。我观察到的现象是，过去我们花很长时间做视频制作，当 Sora 这样的工具出来时，它最大的商业化价值就是“真实感”。真实感跟虚拟世界最大的不同在于，所有商业化品牌都需要在具备真实感的内容上才能做表达和变现。这个时候我看好的机会，其实就是在广告制作上能真正赋能给中小企业。当然，大家现在在市面上可能还要花非常多的时间去排队生成，如果大家对那种不用排队的 API 服务有兴趣，可以私下来找我，我们有一些特殊渠道可以拿到。
黄林：我们有请玉伯也给我们说一说想法。
玉伯：我叫玉伯。从 YouMind 开始创业，目前更多关注的趋势是，能不能让大家少用一点抖音——就干这一件事情。做 YouMind 的想法就是：抖音或者很多短视频平台给了这个社会好处，但也带来了很多弊端，能不能把它的弊端给去掉。所以希望通过 YouMind 的努力，也许能够抢掉抖音十分之一的流量。就想干这一件事情，然后一直在努力。
黄林：从大家整体的发言能看出来，大家其实很关注 AI 生成的内容，无论是真实性、艺术性，还是是否粗制滥造，其实都归结到现阶段 AI 工具的能力已经上来了。无非就是人对工具可控性的要求，以及是谁来做这样的东西。包括刚刚 David 也谈到了 Sora 等技术的迭代，现在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如何让生成的影片更符合艺术家或创作者的心意？这也是 Sandra 他们在做的工具，包括我们 StoReel 也会有相关的工具推出。接下来我想深入聊聊“如何让 AI 真正服务到创作者”这件事。想先问一下安史，您作为数字艺术家，是怎么评估现在 AI 仿生人制作的成熟度的？虽然您刚才输出了一部分观点，但最近四月底这波竖屏短剧井喷，像 Sora 等技术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真实感角色，想从您的角度来讲一下人物真实性和表现等问题。
安史：第一个我关心的是，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东西，有几个盈利的？这是我第一关心的。如果没有盈利，这是不可持续的，今天做得好，明天没变现，后天就不玩了，又排队又花钱花时间的，这不可持续。就像自媒体你涨了多少粉没变现，账号还是要废掉的。我们做艺术也是商业艺术。第二个，我觉得用 AI 做“真人”在我的脑海里是不成立的。因为大家都在求真人的时候，就会产生同质化。它不仅在 AI 里同质化，而且跟实拍也是一样的。你拿 AI 做真人，我觉得永远做不过真人实拍。本来实拍那种超短爽剧成本也不高，现在用 AI 不一定比那个成本低，要排队、花钱、等时间，我觉得没有把 AI 的优势发挥出来。我们做商业艺术的其实就是想差异化竞争，跟所有人不一样。其实一会我也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当同质化的东西给到别人时，怎么实现商业最大化？如果我们要报十倍于同行的价格，大家都做一样的模板、一样的真人，你比我快就能比我收得贵吗？这是不成立的。所以我在做作品的时候永远不做真人，因为做真人就是同质化竞争。我尽量把它风格化、艺术化，形成我自己的风格，别人看到作品就知道是你的。你在另外一个赛道竞争，人少一点，就有了报价的定义权。做真人这东西就像漫剧一样，我目前没看到身边的人靠这个赚了大钱（极少数不能以偏概全），这是我对 AI 真人的理解。当然可能后续有非常好的商业模式，我也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但在我的逻辑里这个还不成立。
黄林：其实今天大家也能看到，我们没有很强的对抗性，就是从艺术和商业的角度，刚好来聊聊怎么做融合，在对抗中如何一起成长，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议题。接下来我想问问 Sandra，刚刚您也提到了技术，我们也在思考，技术肯定是服务于叙事的，它不会去代替导演做事情。那您觉得在这个 AI 技术越来越强的时代，IP 最值钱、最不可替代的部分是什么？
Sandra：其实安史讲漫剧，我昨天刚好在杭州见了目前行业最挣钱的漫剧公司。我从11年去到阅文，一直在做内容运营和平台。这么多年我有个观察：在故事性的商业化内容赛道里（小说、真人剧、短剧、电影等），随着流量化运营越来越强，明显走向了两个方向。一个是工业化，批量生产，用模子去刻；另一个就是 IP 化、精品化。我认为市场上挣钱的只有这两种人：一种把精品化做到极致，一种把工业化做到极致。

第二个观点是，AI 目前改变的是一部分生产方式，提升了效率，在供给端产生了革命性的效果，但需求端的变现没有快速响应发生变化。比如有很多朋友做漫剧（介于漫画和动画之间的产品），这种产品过去在中国市场没有得到强烈的需求验证，因为受众市场不够大。今天 AI 能批量生产漫剧或动画了，并不代表所有人立刻就会去看，所以生产端的革命不可能快速带来消费端的变化。但也有做动画的朋友觉得，以前有很多好故事碍于成本太高无法衍生，现在 AI 成本足够低、效率足够高，原来 A 级或 S 级的故事可以释放出来，大家有更多别的东西看了，这是一种可能性，但目前还没看到市场真走到这个方向。很多人积极走到生产力革命里学新工具，从传统工业化路径转去做 AI 真人或 AI 剧，不管是体感还是效率都是新的玩法，我们不说每个人都挣到钱，但至少很多团队在进化。

第三，什么内容有竞争力？我们做小说出身的人常讲：“情绪是一时的，精神是永恒的。”从长篇到短剧，是人的情绪要求越来越高的过程。过去我们是“爹系”内容运营（告诉你什么是好看的），现在观众不要看爹系的内容，要看“妈系”喂到嘴边的内容，喜欢薯条就喂到你吃撑为止。在“妈系”环境下，用脚投票的东西在一个周期内有极大需求。但情绪是一时的，精神是永恒的。一个好的故事，它始终在传递这个时代主力消费人群所需要的精神共鸣。很多短剧看完第二天连名字都不记得，爽完就结束了；但好作品你会回味，如果拍成电视剧你还会去看。所以创作者应该多从“精神传达”的角度去思考，而工具只是降低了你的试错成本，加快了试错的节奏。
黄林：因为 Sandra 在内容行业深耕了很久，所以有很多想法想交流，刚刚做了非常详细的解答。会后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跟他在直播间或线下做更深入的交流。有节制的表达才是最好的创作，无论做漫剧还是什么都是一样的。那接下来我也想问问 David，您之前对技术相对看好，那我们聊聊技术，另外您也可以适当回应一下安史的问题，大家尽量控制在两分钟左右哦。
David：我先回答安史的问题。其实广告创作跟艺术创作有一个共通性：我们服务品牌时一定会问，你的独特性在哪里？用户为什么买你不买别人？这就形成了创作的原创性。如果我们为商业内容制作的东西跟别人一样，是没有办法帮客户完成品牌建造或带货的，必须去打造独特的传播和调性。这和原创内容作者的诉求一致。当然广告有一些投机取巧的做法，比如“二创 IP 植入”，这件事我觉得是技术可以很快做到的。以前在 IP 里植入商品，我需要把原班人马全拉出来重拍一次；现在有了 AI，完全可以让同样的剧情和角色，毫无成本地拿着我的产品图去做二创。技术的迭代让某些商业内容的变现变得非常快速容易。

回到技术的瓶颈问题。我觉得现在的视频生成技术进入工业级水平后，在视觉精致度和重复制作上，几乎已经没有太多进步的障碍，都能解决得非常好。对我们做商业广告来说，我期待的 AI 是能从过去的“千人千面”做到“一人一面”甚至“一人多面”。我非常期待的技术是：它能够实时根据用户需求，自动生成不一样的触达内容。一个商品打动我可能有两三个痛点，如果广告触达我三次，它能实时分析我的数据，并在投放到我身上时，自动产生三种不同视角的视频表达，这种全自动化的技术在未来商业上会非常厉害。我觉得未来的技术更多可能不再只是制作层面，而是结合数据到创作的全自动化工作流。
黄林：接下来我想问一下玉伯，您做过语雀等比较成功的产品，从产品的角度来看，市场上已经推出的 AI 创作工具（包括我们 StoReel 未来要推出的 Canvas），它对普通创作者的门槛是高还是低？应该具备哪些核心能力才能最大发挥效用？
玉伯：其实我觉得 YouMind 还远不到成功，目前也是非常初级，这是第一点。第二点，现有的创作工具，我不知道大家试过没有，无论是做视频还是做动画，除了写文章稍微好一点点，其他的可能目前做个 PPT 都挺难的。目前的创作工具都非常非常早期、非常难用，难用到我都想吐血，就还是这个阶段。但同时，我的第三个观点是：AI 带来了一个非常大的变化，也许后续我们很多时候不需要去消费内容了，而是直接去创作。我比较笃定的是，后续 AI 有机会让每个人都可以去创作，不需要再去刷抖音，不需要再去看其他人做的东西。变现逻辑也在变，不一定是像安史说的，拍一部剧立刻挣几个亿，以后可能人人都有机会通过 AI 创作，获得比消费带来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同时还能获得几十万、几百万的经济收益。社会在变，一切都在变，不要用老世界的思维再去看新世界。
黄林：从产品的角度来看，一个健康的 IP 交易平台，它应该大致要有哪些要素呢？您刚刚也提到未来不只是这样的平台了。
玉伯：IP 已死。我觉得 IP 都不重要，包穿衣服也是。这可能是我个人的经验，比如买个大牌包包，为什么我花了钱还要给它做广告？它应该给我钱，所以很多 IP 逻辑都变了。后续更多是个性化的，我想要什么你能给我提供，那就是对我最好的，至于你的 IP 我根本不要。
黄林：您这个观点真是非常吸引人，我再重复一下：玉伯说的是“IP 已死”。但我想在座应该很多人都不认同。今天因为时间有限，所以目前的交流可能暂时先到这里。其实今天这个维度的碰撞非常明显，AI 带来的变化，无论从艺术、产品还是变现的角度，目前都处于探索的情况。结合今天的讨论，我想用两分钟的时间介绍一下我们 StoReel 现在正在做的事。我们原先是一个从海外短剧出发的平台，结合了 AI 产品和内容运营能力，去年已经上线了十几部 AI 仿生人剧，AI 剧的制作能力是非常强的。同时我们还拥有很强的平台内容变现能力（这部分也能回答安史的问题），以及 IP 资产的运营变现能力。我们会把大家的内容变成一个 IP 资产，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认可玉伯说的“IP 已死”。因为创业一定要有非共识，当大家都不认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如果大家开始对 IP 已死鼓掌的时候，就没机会了。所以特别开心。另外，我们的自研工具 StoReel Canvas 下个月就会推出，它是一个全模型工具平台，欢迎大家到时候来试用。非常感谢四位嘉宾在台上的分享，我们可以在会后与各位老师进行更深入的交流。非常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