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海几近消亡 里海还能挽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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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中亚的咸海曾是世界第四大湖泊，如今却濒临消失。过去60年间，其水域面积缩减约90%。大量研究指出，大规模农业灌溉和水利工程改变了天然水系格局，是导致咸海迅速干涸的主因。围绕如何拯救咸海的讨论已持续多年，但面对这一全球最严重的生态灾难之一，治理难度依然巨大。事实也再次说明，生态系统环环相扣，局部开发往往会带来难以预料的长期影响。

位于中亚的里海正面临水位急剧下降的危险局面。到本世纪末，其水深可能下降多达21米。图为2018年6月在阿塞拜疆巴库附近拍摄的空中生物。© Salvator Barki / Getty Images

令人担忧的是，欧亚之间的世界最大内陆水体——里海，也正面临类似挑战。多项最新研究显示，里海水位平均每年下降约6厘米。若趋势持续，到本世纪末，其面积可能减少多达30%。
危机成因：气候与人为因素叠加

造成里海水位下降的原因尚存争议，但主要集中在两方面：
一是气候变化。气温升高导致蒸发量增加，而流域降水却呈下降趋势。
二是人为干预。作为里海80%以上水源的伏尔加河，近年来来水量明显减少。上游水坝建设及农业引水工程进一步削弱入海水量，加剧水位下滑。
水位下降已带来直观后果：部分沿岸地区沙滩延伸数公里，港口干涸、船只搁浅、渔村衰落。在哈萨克斯坦等地，原本的海岸线逐渐变为盐碱地景观。

咸海失去了90 的海水面积%，今天在乌兹别克人们把它叫做沙漠。 © Christophe Raylat

生态与经济双重冲击

里海独特的生态系统正承受压力。里海海豹作为特有物种，栖息地持续缩小。近二十多年来，海岸线上频繁出现海豹死亡案例，专家认为，除栖息地退化外，周边工业污染亦是重要因素。
此外，里海曾是鲟鱼和鱼子酱的重要产地，渔业长期是沿岸经济支柱。但随着资源减少，渔业、港口运输及旅游业均受到冲击，当地社区面临生计转型压力。生态失衡正在向经济和社会层面传导。
跨国合作能否扭转局势？

围绕里海保护问题，相关国家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框架下展开讨论。早在2003年，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伊朗、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签署了《德黑兰公约》，确立环境合作框架。
目前，各方正研究在公约框架下制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环境影响评估议定书，要求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包括油气开发、管道、电站、水坝及调水工程等）必须评估跨境生态影响，并公开结果，经相关国家同意后方可实施。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即便新机制落地，部分既有水电工程已成既定事实，对水资源格局的影响难以逆转。
时间窗口正在缩小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欧洲区域官员指出，里海正面临气候变化、水资源管理失衡和生态退化“三重压力”，区域合作已刻不容缓。科学界警告，到2100年，里海水位可能下降10至21米。
未来走向，取决于沿岸五国能否加强水资源协调管理，同时也与全球减排进程密切相关。里海的生态风险，既是区域问题，也与全球气候变化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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