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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农历新年临近,三文鱼已成为不少中国家庭年夜饭餐桌上的“常客”。这种原本来自大西洋、以粉红色纹路和“高蛋白、富含Omega-3脂肪酸”著称的海水鱼,最初通过日本料理进入中国市场,近年更因“健康食品”的标签而广受欢迎。
挪威的一处三文鱼养殖基地 Getty Images - jacquesvandinteren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目前市场上销售的三文鱼绝大多数来自人工养殖。多名调查记者和环保组织指出,养殖三文鱼并不一定更健康,反而可能隐藏着化学污染、生态破坏和全球资源掠夺等问题。
法国调查记者马克西姆·卡塞尔(Maxime Carsel)近期出版新书《三文鱼:一种名为健康的毒药——对一个毁灭性产业的调查》,直指三文鱼养殖业背后的系统性风险。
高密度养殖:自由洄游鱼类被“关进笼子”
卡塞尔指出,养殖三文鱼主要集中在挪威、苏格兰、智利等沿海或峡湾水域。表面看,养殖区湖水幽深清澈、景观优美,但在水下,情况截然不同。
一个直径巨大的网箱内,往往密集养殖着20万至50万条三文鱼。而这种在自然环境中可洄游数千公里的鱼类,在养殖场中的活动空间,平均仅相当于一个浴缸大小。
在极高密度的环境下,三文鱼极易发生相互攻击、感染疾病,并大量滋生寄生虫。
海虱泛滥:养殖场的“顽疾”
其中最棘手的问题之一,是被称为“海虱”的寄生甲壳类生物。
海虱以鱼体表的黏液为食。在自然海域,鱼类可以通过游动、跳跃或借助“清洁鱼类”来摆脱海虱。但在封闭、高密度的养殖网箱中,三文鱼几乎无处可逃。
结果是,养殖场不得不长期依赖化学杀虫剂。
杀虫剂入海,也可能进入人体
为控制海虱,养殖企业会向养殖区投放多种杀虫剂。其中一种常用药物是苯甲酸阿维菌素(Emamectin),最早用于农业害虫防治。
卡塞尔警告,这类化学物质会随水流扩散至周边海域,破坏海洋生态,同时也可能通过食物链进入人体。
他指出,如果一个人长期食用使用过杀虫剂处理的三文鱼,同时又摄入同样喷洒农药的稻米、水果,体内农药残留可能逐步累积,已有研究显示,这可能对肝功能造成影响。
非政府组织Seastemic 与Data For Good组织共同制作的全球三文鱼养殖图表。 © 网络
用穷国的鱼,喂富国的三文鱼
污染之外,三文鱼养殖业还依赖大量鱼粉和鱼油。由于三文鱼是肉食性鱼类,平均需要约2公斤野生鱼,才能养出1公斤三文鱼。
这些野生小型鱼类,主要来自西非等发展中国家。
绿色和平组织非洲分部渔业项目负责人阿里乌·巴(Alio Ba)指出,自2010年以来,西非沿岸鱼粉加工厂迅速扩张:
- 鱼粉产量十年内增长至约17万吨
- 每年消耗约50万吨可食用鱼类
- 相当于剥夺了约4000万人口的潜在食物来源
结果是,当地居民人均鱼类消费量持续下降,就业岗位减少,粮食安全受到严重冲击。
生态外溢效应:南极磷虾与亚马逊雨林
问题并未止步于非洲。
三文鱼饲料中还大量使用南极磷虾,而磷虾是南极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是企鹅、鲸类等生物的主要食物来源。挪威目前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南极磷虾捕捞国之一。
此外,三文鱼饲料中的植物蛋白多来自南美大豆,进一步推动亚马逊雨林砍伐。
多名环保人士警告,全球化的三文鱼养殖,正在通过饲料链条,将压力层层转嫁给最脆弱的生态系统。
陆基养殖兴起:真的更环保吗
面对海上养殖争议,陆基三文鱼养殖?正在全球扩张。
环保组织 Seastemic 创始人马克西姆·德利塞勒(Maxime Delisele)指出,陆基养殖虽然减少了部分海洋污染,但存在高能耗、高用水、技术尚不成熟等问题,且多集中在沿海或生态敏感区域。
该组织强调,真正的解决方案不在于“换个地方继续养”,而是减少高耗资源肉食性鱼类的消费。
中国案例:从沿海到沙漠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近年来也在积极布局三文鱼养殖。
- 新疆塔克拉玛干盆地盐碱地养殖三文鱼
- 2023年产量约3000吨,占全国近20%
- 夏季高温可达45℃,年降水量不足200毫米
此外,宁波等地已建成大规模陆基养殖项目,部分由挪威企业投资,年产能达数千吨。
尽管相关项目强调“技术可控、循环用水”,但其长期生态影响仍有待观察。
结语:健康神话,需要重新审视
三文鱼并非天然“毒药”,但围绕它形成的高密度、重化学、强资源掠夺型养殖模式,正引发越来越多争议。
正如多位研究者所言:
问题不只是“吃不吃三文鱼”,而是我们是否需要如此规模、如此频率地消费它。
当海洋成为被透支的“隐形系统”,最终承受后果的,仍是人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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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链接:https://rfi.my/CQ0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