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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新闻] 2026,科技大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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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 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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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科技产业会怎样?
 
人形机器人会爆发吗?AI agent会替代哪些工作?马斯克又会做出惊人举措?科技哪些产业会迎来新的爆发?电动汽车、太空探索又会如何?
 
前段时间,我们海银资本创始人、全球科技产业专家王煜全老师进行了一场对谈


作为“科技界的预言家”,王煜全认为,2026年将迎来终端智能的全面爆发,中国在这一领域非常有优势。



未来30年是我们最好的黄金时代,通用人工智能没来,超级人工智能很强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庞大的专家团队。
 
对于人形机器人、飞行汽车等,王煜全目前认为还有待观察,他认为,距离“终结者的时代”还非常远。
 
对于未来,王煜全认为,工程能力强是中国经济崛起的原因,“工程领先”会带动“技术领先”,“技术领先”会带动“科学领先”


这个世界不是科学家塑造的,也不是技术人员塑造的,这个世界是工程师塑造的。
 
以下访谈精编Enjoy。 

嘉 宾:王煜全 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全球科技产业专家
访 谈:孙允广 正和岛内容总监
编 辑:韩筱卉
来 源:正和岛(ID:zhenghe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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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成功是九死一生,大不了我试十次





孙允广:马斯克乔布斯这类人性格都很偏执,人们跟他们合作会有很大压力但不跟他合作难成事这种矛盾的特性,是不是一流企业家身上的共性



王煜全:对于很多创新型的企业家来讲,偏执都是共性。原因很简单,要成为划时代的企业家,做的事情肯定是这个时代以前没有过的,要突破很多局限,尤其是认知局限,因循守旧大概率突破不了。
 
所以性格上就要有非常强势、执着的一面,坚信自己能突破。就像乔布斯的经典广告Think Different说的,只有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变世界
 
如果是继承性的企业家就未必如此偏执了。比如蒂姆·库克现任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就不太偏执但作为开创者,做崭新的事业,大多数人都会怀疑、看不懂,这时候你如果不偏执你怎么可能成事儿呢?


孙允广:就是要有一个非常确定的必胜信念。马斯克创业经历了几次失败,SpaceX发射火箭也是不断试错。但他从不畏惧失败,也不会被失败打垮。对于企业家来说,这种善于失败的特质是不是非常重要?



王煜全:对,其实中国有很多企业家也是这样,没有人能保证试一次就成功,那真的是运气的事。好的企业家就善于调动资源,使自己最起码能多容忍几次失败。
 
美国有个特别成功的生物药投资人,他的投资原则是:一个公司如果只有一个产品管线,我就不投,因为这一个产品一旦失败就没了;如果你有两个、三个,我宁肯估值给你翻倍,也觉得投起来更安全,因为你失败了还有一个后手。
 
马斯克也这么说,成功确实九死一生,但是大不了我试十次。


今天我们看到马斯克成功多,其实他失败也多,只是他试过了。但前提是你有失败的底气,失败了能爬起来。


很多人失败后负债累累,就爬不起来了所以如何在失败的时候还能爬起来,这特别重要。


孙允广:乔布斯说当海盗比当海军更有意思,为什么一流企业家都带点叛逆色彩我们被教育要遵守规则,强调循规蹈矩。您怎么理解?



王煜全:循规蹈矩做的都是别人做过的事,哪来创新?创新要做别人没做过的,甚至故意的,你说往东我往西,试探更多新东西才有可能发现机会。
 
中国未来越来越鼓励这种特立独行鼓励叛逆另一方面,也要包容创新者,因为随着规模越来越大、量产能力越强,越需要造东西整个社会都在呼唤创新。
 
我比较乐观,未来中国对创新者会越来越包容的。




孙允广:什么是现实扭曲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可以学习的?



王煜全:我认为都有。第一,先天要有那股执着劲、自信劲;第二,自信过头了,就是现实扭曲。但他不是第一天就现实扭曲,要是错的也坚持,就不会成功了



大多数情况是这个是对的,但是只有他坚持而且最后成功了下一次就更坚信自己,觉得别人得听他的,少数服从多数而且多数的人还是错的
 
这种事会反复发生。创业初期迷雾重重,未来方向不清晰,竞争对手又多,这时候要做大判断可能胜出



创业者的选择不过就是等死还是找死,真正的成功者都是选择找死,最后在九死一生中找到了那条活路。


孙允广:所以,企业家在很多时候都是孤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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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终端智能爆发,中国人擅长





孙允广:近几年国内也在不断尝试做无人驾驶试点,但遇到了不少阻力,地方政府为了保护就业有顾虑投资人的角度,会看好无人驾驶吗?



王煜全:毫无疑问我是看好的
 
任何新技术的到来都会面临替代传统技术的问题,这个过程中会有牺牲者。政府有义务做出妥善安排,使得冲击相对平缓,要不然冲击太大,社会就出问题了。
 
不等于不让技术迭代这两件事是要同时解决的。技术替代一定要让它发生,这样技术才会进步不过要照顾一些那些正面被冲击的人



不能因为怕司机丢了工作,就不让自动驾驶去发展,这是因噎废食,这个逻辑是不成立的。
 
中国一直以来对先进科技非常支持,这是我们好的地方。



接下来,很多特别先进的科技会对社会形成相对广泛的冲击,这种时候确实要准备好预案,这是政府和企业都需要思考的事情。


孙允广:孙正义说iPhone就好比明治维新的火炮和枪,是不是说自动驾驶的iPhone时刻即将到来



王煜全:现在看起来是这样但也有很多阻力
 
一方面,阻力可能主要来自地方。如果中央不积极推行,地方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就会比较犹豫。但是,好处是地方对中央是充分支持的,中央只要一个号召,大家都会上。
 
地方都愿意上一点自动驾驶,代表自己先进、科技领先,但又不愿意扩,一方面扩会冲击出租车,另一方面可能会有交通事故



最优状态就是引入100辆,领导来视察能坐就行,能做示范就够了。




孙允广:怕它不来,又怕它乱来。



王煜全:是的,哈哈。但这件事还是一样,如果中央想明白了,号召加快自动驾驶部署,还有一个好理由,就是我们在技术上跟美国较着劲,美国明着说我们是最大的战略对手,自动驾驶领域的最大对手就是特斯拉。
 
FSD完全自动驾驶,特斯拉公司研发的自动驾驶系统)最大的优势不是算法而是数据。



它那么多辆车在路上跑,随时收集数据,而且低端车、高端车都能承担收集数据的任务,它自称不上传数据,其实不可能,有个影子模式:你自己驾驶的时候,自动驾驶在后台也在跑,只是不输出控制结果。
 
面对同样路况,它会计算该刹车还是加速,和人的动作对比,如果不一样,就把前后一段时间的视频上传,这是最优质的可标注数据,训练效果非常好,所以特斯拉自动驾驶特别像人类老司机,适应性极强。
 
要跟特斯拉对抗,单靠一个车厂不够,中国电动车有整个产业生态,加起来规模比特斯拉大得多。


只要政府号召加快部署,要求数据格式统一大家共享数据,形成统一数据库,中国自动驾驶超越特斯拉就是时间问题,而且不会太久。


孙允广:现在,国内新能源汽车发展得挺好,有的企业家说将来是飞行汽车的天下,也在投资开发据我所知,并不看好飞行汽车,这是为什么呢?



王煜全:飞行汽车是个理想
 
汽车最大的特点是通用型是一种被普遍使用的交通工具。我不认为飞行汽车一辆都卖不出去,全世界范围可能卖出几辆、几万辆甚至几十万辆,但要卖到现在每年几千万辆、上亿辆的水平,不太现实。
 
比如北京,随时在路上跑的都有几十万辆车,要是把它们都替代成飞行汽车,会不断掉下来,跟饺子一样。


车在地面有支撑但是飞机靠空气动力学,两个飞机离得近就会出现乱流,总有一个可能掉下去,所以不可能太密集。
 
这就成了矛盾,人越密的地方越需要车,但越需要车的地方越不能用飞行汽车。飞行汽车不能解决城市交通问题,只能解决边缘问题。
 
我们投过飞行汽车,原因是希望和中国制造对接进入美国市场。美国很多人住郊外,交通是星状布局,大家往城里汇聚



但是,郊外横向需求不方便,没有这样的高速公路和铁路所以飞行汽车有需求
 
飞行汽车适合从人口稀疏地方飞到人口稀疏地方,补充交通需求,不能成为交通主体。
 


孙允广:您觉得下一波技术潮流是什么?中国有哪些优势?



王煜全:下一波技术潮流很明显,就是人工智能。
 
未来两年,人工智能会进入新的爆发期。过去这轮AIGC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普通老百姓关系没那么紧密



2026年开始,下一轮人工智能潮流会非常明显,叫终端智能手机上会有大量的人工智能出现。
 
今天的手机人工智能只是把电脑上的ChatGPT搬到手机上,没有移动相关特性未来两年移动相关特性会凸显,核心是手机收集人的行为,而不仅仅是内容。
 
国外开始喊大行动模型Large Action Models,但我们认为叫大行为模型Large Behavior Models更准确概念还是有区别的。



后者是对人的行为持续跟踪分析,以便了解其喜好,进而提供精准的服务。


而这个也是有前提的,就是信任行为和想法完全被了解了,这种关系对人来说还是很紧张的,那怎么办呢?如何解决信任问题?这就需要AI agents
 
训练AI agents为你服务,它是你的,站在你的立场,不泄露数据,只帮你收集想要的东西。


比如女孩购物,AI agent能分析购物特征,从淘宝、京东、抖音等所有平台淘货,汇成专属店铺,还能主动发现新东西。
 
擅长干这事?当然是中国人



这是无线互联网的延伸,美国领先互联网,所以AIGC美国领先;而无线互联网强调行为,这是中国领先的,这个苗头已经出现了。
 
最近AI眼镜很火,AI眼镜以前的思路是眼镜是显示屏,上面能显示东西;后来再到Meta前身为Facebook,美国元宇宙技术科技公司)强调世界和环境的互动,但是Meta本身没有无线互联网经验,所以也想不明白怎么做。


那么谁给出了最好的案例呢?阿里的夸克眼镜比如,它能把导航放眼镜上,读二维码、可以支持眨眼支付,形成行为闭环,这是Meta没有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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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AI的人终将被淘汰?





孙允广:我们从小被教育说,智商重要,后来“情商很重要”。但乔布斯、马斯克这些人情商好像不怎么高。他们靠的是什么?什么比情商还重要?



王煜全:人工智能时代,机器智商更重要


智商是靠你一个人比别人强,一个人顶两三个,但这就到头了;情商是能调动人给你干活,能调动10个人就会厉害很多,但调动人还是有限的,人太多就会脱离你的影响力。
 
机器智商,就是这个时代可以用机器代替人做事,尤其是人工智能时代,能把智慧、经验、专家知识都复制下来,用人工智能提供服务。


当你能掌握人工智能提供服务的能力,就可以服务无数人。
 
比如苹果,iPhone严格来说不是产品,而是服务平台,现在每年发行1亿部iPhone,等于这1亿部iPhone都在帮他赚钱



你在iPhone上消费、下载付费软件,都在给他钱。善用机器帮你挣钱,这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做法。




孙允广:所以这其实就是产品即服务特斯拉之所以估值高,也是因为这个逻辑吧?



王煜全:对,而且账很好算。中国有两三千万出租司机、货车司机,年薪按5万—8算,总规模超10万亿



如果自动驾驶开始替代司机,哪怕降价到5万亿,这部分利润也还是很高的。司机是每年赚钱,车是一次性消费,所以替代司机的价值比替代车大得多,需求还会随降价增长。
 


孙允广:您觉得未来AI agent会取代哪些行业或者工作呢?




王煜全:太多了,不光是取代,还有大量新增,相辅相成。其中思考原则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富人有什么甚至皇帝有什么,把这些搬到寻常百姓家。
 
比如,人人都想要个秘书,人工智能可以给每个人配秘书;皇帝有一堆大臣当顾问,现在大模型就是智能顾问,每个人都有了,我在国内问通义千问,在国外问ChatGPT



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比大模型强的专业领域,当然我也而除此之外的问题,哪怕对方自称专家,我都要问问大模型确认,有时候专家不如大模型专业。


这就是智能顾问市场,现在随身顾问国内免费,美国20美金一个月,超级强大又专业。
 
未来的人会形成AI粘性,也就是AI依赖”。理论上我们认为“依赖”是不好的,“成瘾”也是不好的。



但是,AI成瘾是好的,越依赖意味着你跟AI合体,成为精神上的赛博格思维上嵌入AI人和AI分工合作,最终的结论一定是最优的
 
未来,AI依赖”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尺。


AI依赖的人讨论如何和AI协作使效能提升10,反对AI依赖的人讨论“AI越来越替代我而后者会慢慢变成现代阿米什人阿米什人,主要分布在美国和加拿大,拒绝现代化,内部通婚)


孙允广:AI时代个人该怎么做才能不被淘汰?



王煜全:现在我们衡量一个人,用的是人力Human Power这个意思是一个人干活就是1人力,如果加入人工智能,那可能就变成10个人力了,这件事正在发生。


在美国,七大IT巨头公司,一方面收入利润大涨;另一方面却在裁人。为什么呢?
 
因为自从有了人工智能,原来10个人干的活,3个人加AI就够了。


未来,1人力的人一定找不着工作,企业不接受,你至少要顶3个、4将来甚至10个,顶100个人力。
 
所以,未来一定要努力成为人机混合体,先习惯形成AI依赖,甚至AI成瘾,天天没有AI不能做事,这不是退步是进步,和AI协同做事效率更高、结果更准更好。
 
协同是有方法的,比如,AI有一个人人都在批评的问题,AI幻觉。就用生成对抗网络的逻辑,训练AI识别幻觉。


我自己经历过很多幻觉,只要看到有可能有幻觉的地方,就问AI“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它立刻露馅,因为它没有自我,不会维护自己。


比如问某句名言是不是某位管理大师说的,它会说是,再追问有没有第三方证据,它就会道歉说只是传言。


它怕追问,所以只要会这套逻辑,在业务流程里设质疑环节,就基本安全,效能还能提升10倍、20倍,成为胜出者。




孙允广:不用AI的人会怎么样?



王煜全:我天天琢磨怎么用人工智能,你天天批评人工智能,时间长了以后你永远是1人力,我是100人力,我们喜欢用人工智能的人会互相交流,加速进化到200人力,而还在1人力。


时间长了,你会发现跟他没有共同语言,他越来越抱怨,你越来越高兴。到最后,你们俩孩子不能通婚,不能嫁给他们家的,太保守,会把你害了的。


这不就叫生殖隔离吗?虽然从肉体上没有真的隔离,但是精神上就产生隔离了。


孙允广:刘慈欣的科幻小说赡养上帝》《赡养人类》,里面讲人类被机器服务太好反而失去了生存能力,您怎么看?


王煜全:大多数悲观的人对人性缺乏理解,人最大的乐趣不是躺平,只有当牛马当惯了,最大乐趣才是躺平;真正健全的人的最大乐趣是探索未知、成就新东西,这种乐趣是大脑分泌内啡肽的乐趣,不可比拟。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是动物性的,所有动物都有生存、安全需求,但人最大的区别是终生保持探索欲,所有动物到成年探索欲就消失了。


小熊猫活泼淘气,成年熊猫就躺着啃竹子;只有人终生保持旺盛探索欲有些人的探索欲到年老的时候强,这才是人性。
 
工业革命后,不用通过抢劫别人就能发财,规模生产一个东西卖到全世界就能成首富现在技术革命让现成的东西能规模生产,下一个首富的核心不是量产,是探索新东西。



如今,探索失败的代价是大大降低,原始社会失败了人是会,现在可以申请破产保护



所以,探索价值极大增加,未来社会人会越来越少年化,鼓励成年人不丢失童真,因为这是有用、有价值




孙允广:现在大家都关注人形机器人,甚至担心终结者时代到来,您怎么看?



王煜全:完全不用慌,“终结者时代”还非常远。现在,人形机器人身体动作越来越灵活,能跳舞打太极,但对环境的感知、理解和互动能力极弱。



举个例子,中国人做菜说放盐少许这对人来说很简单,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少许,但是机器人是无法理解的;还有碰杯时,我们会把杯子往下放一放表示尊重,稍微放低一些就可以了但这对于机器人来说可是太难了。
 
这些模糊的生活常识、社交常识,机器人根本理解不了。这是人类的天赋,我们一万年前就“装备”了这个系统,来支持我们成为社会化的人。


人类连自己的大脑都没有研究明白,让机器去做这个事情,是很难。
 
而且AGI(通用人工智能)短期内也来不了,最高就是15岁中学生水平,未来更多是领域智能,能当某领域专家,但综合能力一定是不如人



我认为,未来30年是我们最好的黄金时代,通用人工智能没来,超级人工智能很强,相当于有一堆专家供你差遣。
 
未来的人要学会当刘邦。学刘邦,别学韩信。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但只会打仗,不会治国理政;刘邦不一样他有很多“专家”,张良、萧何、陈平他知道什么事用什么人,这是一项综合技能。
 
其实,这种擅长调动资源、协调各方的能力,也是未来人比机器强的核心。


以前,你想当元帅,得先当好小兵,那要枪法好;现在不一样了,枪法好和当元帅根本不相关了——不是自己做所有事,而是调动AI智能体做事。


但可惜,我们现在的教科书还在教大家当韩信,练单打独斗的技能,这些迟早会被AI替代。




孙允广:您长期往返于中美之间,对于中国的全球化发展,您有什么见解?



王煜全:以前,跨国公司进入中国时会陷入管理的两难处境:中国当地规则的人可能对人家总部不忠诚,毕竟不是自己培养的;而来自总部的忠诚的人又不懂本地规则
 
比如诺基亚、爱立信,总部是北欧小国,人口不多。当时他们比较精英的人才会被派去德国、英国、法国等地方,等轮到中国的时候,可能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是中国当地的管理者也是很资深、很厉害的。但是你还是要向总部的年轻大学生汇报工作。这就是信任和能力的冲突。
 
后来是怎么打穿的呢?留学生成长起来了。留学生直接就是总部提拔上去的,从总部派回中国内地,那是有总部的信任的,那些“玻璃屋顶”就被打穿了。


所以,以前美国喊全球化”,后来改成全球本土化了。因为“全球化”只是一个口号,真到执行的时候,有很多本地化的阻碍。
 
但是,现在中国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Shein希音,中国广州的全球化时尚电商平台,业务覆盖全球150余国开拓市场根本不用纠结本土化,全看数据——



哪个国家用什么平台,货投放多少、宣传多少、回报多少,算回报率横向可比,不用听故事,回报率不行就调整,所有国家都能用这办法管起来。
 
这种新的全球化模式叫“digital local”,用数字手段实现本土化,能全球化推广。



哪个国家不用电商啊?所以中国人的全球化会比美国人彻底,只要有线上卖货的渠道,我们就能进去。




孙允广:所以,大模型就是进一步全球化的枪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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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创新的真正王牌:量产化





孙允广:我们常常谈论0-1的创新和1-100的创新,为什么您认为1-100的创新这么重要?



王煜全:中国一直太强调科学领先性了,但我认为,“工程领先”会带动“技术领先”,“技术领先”会带动“科学领先”,是反过来的。
 
要不然我们怎么解释中国的经济崛起关于现代科学的诺贝尔奖,我们是没有的。



经济能崛起,核心是工程能力强现在技术也慢慢变好了,可能我们现在科学还不行,但是30年之后,科学肯定好。
 
美国也是这样的,先靠工程能力领先,造就了流水线足大规模生产需求发明的,后来才慢慢养得起科学家。
 
二战时期大名鼎鼎的曼哈顿计划的提出者和执行人万尼瓦尔·布什,他的团队总结出关键经验就是战争的胜负,本质是把科学工程化——


说白了,就是飞机、坦克、大炮能实现量产,这就赢了,这核心是个工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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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尼瓦尔·布什

 
而当时美国战时生产的核心工程能力,恰恰来自汽车行业。他们专门找了通用汽车的人来负责统筹,这和福特的保守形成了鲜明对比。


福特把流水线当成核心,以至于T型车卖不动时,必须先停掉T型车生产线,才能上产线做A型车,永远不会并行两条产线。


但通用是多家公司合并而来的,每家都有自己的流水线,所以通用特别擅长复制流水线技术。
 
他们把汽车厂复制流水线的经验,直接迁移到了坦克、飞机大炮的量产上——这些都相对简单,最难的是船。


因为船比较大,美国后来摸索出了模块化造船一个一个模块地造,再组装拼接,美国军舰就造成了。反观当时德国的军舰,几个月才能造一艘,最后被美国的量产优势彻底压制。
 
万尼瓦尔·布什看到这一切后,意识到光有工程能力还不够,核心是要掌控源头的科学研发。


于是他专门写了份报告,叫《无尽前沿法案不过这推动了10年之后才真正见效,美国成立了国家科学院,通过国家机制给学术界大量拨款。
 
这时的拨款也是有问题人的认识是有历史局限性,当时美国因为工程能力强,反而忽视了它的重要性,再加上原子弹轰炸日本的影响,过度夸大了科学的作用。
 
当时有个关键抉择:拨款只资助纯科研,还是也可以资助工程?


要知道高校其实也能搞工程,但最终结论是只支持纯科研。这就导致1980年之前,大量科研成果因为没有工程支持,都淤在高校里出不来。
 
这个问题直到1980年《拜杜法案》出台才被矫正。



这个法案允许高校自由转让科研成果,这就给了很多创业公司机会——这些公司自己没技术,但能把高校的科研成果落地实现,负责后续的技术转化和工程量产。
 
回头看,美国的强大有两个关键:一是工程能力确实强,二是本身市场较大,而且二战没受到较大的创伤,还趁机吸纳了很多顶尖科学家,进一步巩固了优势,而其他国家大多要在废墟上重建。
 
不过美国的发展也不是全对的:他们奠定的研究型高校模式,是今天繁荣的基础,但1955年到1980年期间,忽视了高校与产业的结合,这是明显失误。


好在1980年通过《拜杜法案》快速矫正,让企业接手科研成果的落地转化,反而比高校自己做效果更好,也促成了之后的创新井喷。




孙允广:您怎么看待中美创新的不同?



王煜全:美国的创新本质上是个人英雄主义导向,总爱把功劳归到某个人头上,说谁的贡献最大。



以前觉得最大贡献是科学家,现在明白是企业家,却始终没认清,真正的核心贡献在量产环节,在工程师身上。



这个世界不是科学家塑造的,也不是技术人员塑造的,而是工程师塑造的。
 
英文里有明确区分:Scientist(科学家)Technician(技术人员)Engineer(工程师),但美国因为量产能力不强,经常把后两者搞混。


很多人以为Technician就是Engineer,其实差别很大Technician动手能力,解决技术问题的,而Engineer是放大技术价值的,核心是实现规模化生产。
 
中国才是真正的Engineer强国,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把原型机变成100万个、1000万个还不走样的“量产能力”。



这种量产优势在国际上常被误解,美国总贬低中国没有创新,其实规模量产也是一种创新。



积木式创新需要各个环节组合,缺了一块都不行的。但中国人在世界上并不太会讲故事,没有把我们的优势讲出来。
 
甚至,英文里都没有“量产化”对应的精准词汇,Mass Production是量产,Industrialization是工业化,但是“量产化”是特定的,从“原型”到“可量产的原型”是要解决很多工程问题的,连解释我们的优势都找不到合适的词,可见这种认知鸿沟有多深。




孙允广:确实,这是中国工业很大的一个核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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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地方科技产业,别当“苗圃”,要建“热带雨林”





孙允广:目前,中国各地都想发展科技产业,现在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王煜全:我们以前的地方政府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学深圳,改革开放,设立特区,设工业园区、开发园区,好的工业就是鼓励做企业,这个企业好,我就扶植它做大。
 
所以,这就是最大问题中国很擅长做苗圃总能有树长起来,相对不是很擅长构建生态环境,相对缺少构建热带雨林的能力



热带雨林不只有高树,都是一模一样的树那可就麻烦了。
 
具体到地方政府来看,现在我们都重视科技,重视人工智能。那大家都跟风搞人工智能,没钱就靠补贴挖别的地方的公司,最后把产业集群挖得七零八落。
 
我原来总去苏州,苏州的生物医药做得很好,不是靠挖公司,而是引进了冷泉港亚洲会议(冷泉港实验室在亚洲设立的国际学术交流平台,2010年正式落户苏州工业园区)
 
冷泉港实验室在纽约长岛,以生物医药著名。


这里的一位博士回苏州探亲,苏州的领导来接待,吃饭时聊天,这个博士就说,我们实验室总开学术会议,信息沟通非常充分,所以我永远保持前沿,才有竞争力。



苏州领导就说,那能不能把这个冷泉港搬到苏州呢?
 
当时,苏州每年赞助100万美金,冷泉港亚洲会议就在2010年正式落户苏州工业园区每周都有国际学术会议。


人才觉得留在苏州能紧跟前沿,自然聚集过来,慢慢形成了完整的生态有国际会议,有共享实验室,有先进的生物医药设备,等等。
 
所以,产业生态的核心不是企业本身,而是配套的学术交流、共享设施这些土壤


每个产业有自己的生态需求,支持人工智能就要有算力集群比如上海的免费算力券,支持生物医药就要有共享离心机……地方形成特色后,就不会乱挖人了,而是会专注培植自己的产业生态。
排版 | 薯条审校
 | 豆汁儿  
 主编 | 孙允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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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 极尽简洁的总结这个新闻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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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 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王煜全说中国工程能力强能带动技术和科学发展,就像建高楼打地基稳,像我老家那工业园几年就成型,比某些国家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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