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钱就安乐死？！30头白鲸成“人质”，加拿大海洋公园威胁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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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neland公园的白鲸。图源：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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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学名：Delphinapterus leucas，英文：beluga whales），是一种生活在北极和亚北极寒冷水域的鲸鱼。要说它有什么特点，最亮眼的，是一身雪白的皮肤、圆滚滚的额头。白鲸属于齿鲸类，体型算是中等，不过它们在鲸鱼家族里算是个特例，因为它们的颈部非常灵活，能像人一样转动脑袋，这在其他很多鲸鱼身上是看不到的。在北极的海洋生态系统中，白鲸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在全球范围内，许多海洋公园、主题公园喜欢圈养白鲸，因为它是一种极具“票房号召力”的明星动物。白鲸智力高，且性情相对温和，很容易被训练进行各种表演，比如唱歌、喷水或与驯养员互动；特别是在白鲸亲密接触项目，游客付费可以触摸或与白鲸合影，这带来了可观的额外收入。

（图文无关）白鲸通体洁白，头部圆润、没有背鳍，具备高度灵活的颈部，可自由转动头部，是鲸类中少见的特征。白鲸面部富有“表情”，叫声类似人声，因此也被称为“海中金丝雀”。它们善于群体生活，社交性强，并能在冰层间穿梭觅食，主要以鱼类、甲壳类和软体动物为食。由于对白鲸栖息地的依赖性极高，全球气候变化与海冰消融正对其生存构成严重威胁。上图是一头白鲸。图源：premier.gov.ru（CC BY-SA 4.0）

不过最近，一场围绕着30头白鲸命运的危机正在加拿大上演。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注意到，根据卫报的报道，位于尼亚加拉瀑布的著名海洋公园Marineland近日向加拿大联邦政府发出警告称：如果加拿大政府不能提供资金援助，或者不批准将这批白鲸转移至海外，那么，园方可能将被迫对它们实施安乐死。

这一最后通牒的背后，是这家老牌主题公园的财务困境、动物福利争议，以及加拿大渔业部长的一项关键性决定。

事件的核心在于Marineland的运营和财务状况。这家占地近千英亩的游乐园、动物园兼水族馆，近年来，曾因动物生活环境恶劣的指控而饱受公众和动保团体的诟病。这家公园已宣布将逐步停止运营、并计划出售资产，并且在今年夏天并没有开门营业。园方在2025年10月3日的信件中明确指出，公园目前“处于危急的财政状态”，已经没有资源来“为白鲸提供足够的护理”。

笔者访问了该主题公园官网，发现，首页在“海洋哺乳动物”一栏的代表物种就是白鲸。图源：Marineland

为了摆脱困境，Marineland原本计划将这些白鲸运往中国珠海的长隆海洋王国。

但是，加拿大渔业部长乔安妮·汤普森（Joanne Thompson）在上周阻止了这一出口许可。汤普森部长给出的理由是，她认为批准出口意味着这些白鲸将“继续在圈养中生活，并重回公共娱乐用途”，这样做是违背良心的。

Marineland方面表示，长隆海洋王国是目前唯一能够接收这批白鲸的去处。由于全球尚无合适的庇护中心能够提供必要的照料，也没有其他海洋馆具备足够的场地来安置如此庞大的白鲸群，他们别无选择。园方已向汤普森部长寻求协助，希望能找到新的安置地点，并强调如果无法完成转移，这些白鲸将面临被实施安乐死的命运。

正是在出口受阻和资金链断裂的双重压力下，Marineland在10月3日发出警告称，要求加拿大联邦政府必须在10月7日之前解决资金或出口问题，否则，园方将面临“做出毁灭性决定”，即对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圈养白鲸种群之一实施安乐死。园方认为，任何拖延都将危及白鲸的福利和安全，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这批白鲸的状况一直让外界担忧。有数据显示，自2019年以来，已有20头鲸鱼（包括19头白鲸+1头虎鲸）在该公园死亡，这使得动物保护主义者长期呼吁将幸存的鲸鱼转移到动物保护区。

此事件，再次点燃了公众对圈养海洋哺乳动物的激烈讨论。与此同时，在法国，已经停止运营的安提布海洋乐园（Marineland of Antibes）同样陷入困境，正为园内虎鲸的未来安置问题而苦恼。

▲上图：一头白鲸。来源：Oceanogràfic（CC BY-SA 2.0）

白鲸圈养史

其实，最早圈养白鲸的，可能要追溯到1861年，纽约的巴纳姆美国博物馆（Barnum’s American Museum）首次展出两头从加拿大圣劳伦斯河捕获的白鲸了。不过，那两头白鲸仅存活了几天到几周，不过，还是成功的引发了公众的强烈兴趣，也开启了“海洋哺乳动物展示业”的先河。

随着冷水循环系统和人工饲养技术的改进，后来，北美和前苏联开始尝试长期圈养白鲸。到了20世纪60~70年代，白鲸就成了多家水族馆和海洋公园的“明星动物”，常用来做表演和互动项目。但是近30年来，随着动物福利意识的提升，圈养白鲸的伦理问题日益受到质疑。公众舆论和环保组织开始发起抵制行动，呼吁停止野捕和表演。在这样的压力下，多国陆续出台法规限制捕捞和进口，比如美国在1992年起严格限制野捕白鲸，加拿大在2019年通过了《禁止圈养鲸豚法案》（Ending the Captivity of Whales and Dolphins Act）。其实白鲸的圈养是很“烧钱”的事情，对于海洋公园/主题公园的可持续的盈利能力是个大考。随着多个海洋公园关闭或转型，圈养白鲸的安置问题成为全球焦点。

（图文无关）一头白鲸。摄影：王敏幹（John Wong）

加拿大《终止圈养鲸豚法案》是加拿大议会于2019年通过的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律，旨在禁止捕获和圈养鲸鱼、海豚和鼠海豚等鲸目动物。这项法案将拥有或繁殖圈养鲸豚的行为定为犯罪，违反者最高可被罚款20万加元。不过，该法案设有“祖父条款”，允许在法律生效时已被圈养的鲸豚继续留在原处，同时为出于研究目的或救援动物的情况提供了豁免。该法案从根本上杜绝了加拿大海洋公园未来新增圈养鲸豚的可能性，并禁止了它们的繁殖，被视为“保护海洋动物权利的重大法律胜利”。

白鲸的分布范围。图源：ephas（CC BY-SA 4.0）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小编查阅资料了解到，在自然界中，白鲸的野外寿命通常约为35～50年。一些个体在北极和亚北极地区的自然环境中可活到 60岁左右。圈养寿命明显较短，一般只有20～30年左右。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比如生活空间狭小、社交环境受限、水质与噪音压力、运输和训练等因素造成的慢性应激，等等。

动物伦理困境

面对这一僵局，动物权益组织Animal Justice表达了“强烈的愤慨”，他们认为Marineland数十年来通过圈养动物获利，现在又坐拥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地产，有道德义务为这些动物未来的护理提供资金。该组织谴责Marineland企图通过暗示将杀死白鲸的方式，来“强迫政府推翻其决定”，称这是“应受谴责”的行为。

目前，安大略省省长道格·福特已表态，该省政府将“尽一切努力”确保这些鲸鱼获得“最好的生活”，并指出公园的状况“非常糟糕”。根据省级法律，安大略省确实有权力扣押这些鲸鱼以保障它们的安全，并在公园出售后追讨相关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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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一头白鲸。摄影：王敏幹（John Wong）

对于像白鲸这种不适合野外放归的圈养动物而言，“理想的”或“可接受的”最终归宿究竟是什么？

如今，事已至此，焦点集中在加拿大政府将如何应对这一迫在眉睫的选择危机。

【参考资料】

https://www.marineland.ca/

https://www.cbc.ca/news/canada/hamilton/marineland-animal-rights-advocates-1.7652236

https://www.theguardian.com/environment/2025/oct/06/canada-marineland-beluga-whales

https://www.nytimes.com/2025/10/06/world/canada/marineland-canada-beluga-whales.html

https://www.worldanimalprotection.ca/news/marineland-announces-they-will-open-season-despite-animal-welfare-concerns

https://laws-lois.justice.gc.ca/eng/annualstatutes/2019_11/page-1.htm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eluga_whal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nding_the_Captivity_of_Whales_and_Dolphins_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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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沧溟

编辑 | 海潮君

日期 | 2025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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