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毒不侵” 的秃鹫，正因中毒集体暴毙｜野朋友短讯

华语天空

2025年5月8日，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的蓬达玛丽亚区域再次出现123 只秃鹫集体死亡。为什么说是“再次”呢？是因为在这个蓬达玛丽亚，这些年已经频繁出现了好多次秃鹫集体死亡事件——2015年，46只秃鹫在这里暴毙，2016年，110只秃鹫集体归西，2021年这里出现了2轮秃鹫集体死亡，2022年，还是这个蓬达玛丽亚，150只秃鹫走向生命终点。在5月8日的这轮集体死亡事件之后没过几天，悲剧就又在这里上演，又有49只秃鹫集体死亡。
这个蓬达玛丽亚到底是有多邪性多特别？为什么总是有秃鹫在这里集体死亡呢？哎！它一点也不特别！就在今年5月18日，也就是我们开头讲到的那起新闻发生仅仅10天后，在南非普马兰加省狮泉野生动物保护区又发生了一起100多只秃鹫集体死亡事件。而在南非的曼尼莱蒂野生动物保护区、萨比沙野生动物保护区、布什巴克里奇自然保护区，以及莫桑比克、博兹瓦纳和东非、中非的许多地区，这样的秃鹫集体死亡事件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频率不断上演……受害的秃鹫几乎囊括了非洲大陆上所有秃鹫物种，其中不乏极度濒危的白头秃鹫（Trigonoceps occipitalis）、黑白兀鹫（Gyps ruppellii）、巾冠兀鹫（Necrosyrtes monachus）和非洲兀鹫（Gyps africanus），它们的死亡原因高度一致——中毒。
百毒不侵，可能是我们对于秃鹫最标签化的认识，这些长相醒目的大鸟食腐为生，靠着超强胃酸和特殊免疫系统耐受，硬是扛过了腐肉里那些对其他动物极其危险的病原体微生物。可在今天，“百毒不侵”的秃鹫，正在遭受愈演愈烈的中毒威胁。
其实不仅是在非洲，全球范围内的秃鹫都容易受到中毒威胁。这里要多说一嘴，我们日常所说的秃鹫，大致可以分为生活在亚欧大陆和非洲的旧大陆秃鹫，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秃鹫，它们属于秃鹫亚科与胡兀鹫亚科，另一类则是生活在南北美洲的新大陆秃鹫，也就是美洲鹫科，它们虽然都叫“秃鹫”，实际上演化关系比较远，只是趋同进化出近似的形态习性，那为什么它们都很容易受到中毒的影响呢？其根本原因就是它们都有的食腐习性。

我们先来看看亚洲的秃鹫。从上世纪80年代至今，印度、巴基斯坦和尼泊尔生活的9种秃鹫遭遇了毁灭性打击，部分秃鹫种群锐减了99%，其根本原因是当地畜牧业养殖业大规模的使用止痛药双氯芬酸作为有蹄类家畜——尤其是牛——的兽药，有的牲畜死亡后，养殖户就任由秃鹫处理尸体，而残留在尸体中的双氯芬酸对秃鹫有致命毒性，秃鹫食用尸体后很快会出现急性肾衰竭，尿酸盐在内脏中快速堆积导致内脏型痛风致死。

印度拉贾斯坦邦，秃鹫正在处理牛的尸体

但是南亚地区的秃鹫中毒虽然影响广泛，烈度很高，可它的威胁来源是单一的，治理思路是很清晰的。目前这些地区都在立法层面禁止了双氯芬酸的使用，同时在推广一种对秃鹫毒性很低的止痛药美洛昔康作为替代品，考虑到这些地区的执法环境，双氯芬酸的违法使用肯定还存在，当地秃鹫还有中毒事件发生，但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治理，问题就可以改善。
我们再来看美洲，北美的加州秃鹫（Gymnogyps californianus）中毒主要是因为食用了用铅弹射击杀死的猎物导致的铅中毒，08年之后，当地通过立法要求猎人不得使用铅弹，加州秃鹫铅中毒情况也有所改善。另一方面，新大陆秃鹫本身对双氯芬酸等药物的耐受能力比旧大陆秃鹫强得多，南北美的畜牧业相对要成熟一些，习惯对死亡牲畜的胴体进行无害化处理（而不会像印度一样因为宗教因素选择天葬），兽药对新大陆秃鹫的威胁也不算明显。

加州秃鹫

相比于亚洲和美洲的故事，非洲的秃鹫中毒成因就复杂得多，你能在这里遇到所有类型的秃鹫中毒事件。南亚地区出现的兽药导致秃鹫中毒在这里有，北美地区的毒杀捕猎其他动物却导致秃鹫无辜躺枪的情况更是司空见惯。除了这些无意导致的中毒之外，非洲还有多种还有刻意针对秃鹫的毒杀活动。

中毒成因之——盗猎觅踪
五月份的这几起秃鹫集体中毒事件是怎么发生的呢？5月8日在蓬达玛丽亚死亡的那123只秃鹫，是吃了一具被涂抹了剧毒毒药的非洲象尸体；几天之后死在蓬达玛丽亚的那49只，是吃了一具被涂抹了剧毒毒药的长颈鹿尸体；5月18日死在狮泉保护区的那一百多只，是吃了几具被涂抹了毒药的疣猪尸体。你看这几起事件，都发生在保护区内部，都是被人刻意的在野生动物尸体上涂抹了毒药，这就让人怀疑，这三起事件都和盗猎分子有关。
非洲的野生动物盗猎行为一直屡禁不绝。最近几十年，象牙贸易和犀牛角贸易受到了空前的国际打击，东非地区的象牙和犀牛角盗猎有所减缓，但在南部非洲，这类盗猎活动还是很猖獗。
对这些盗猎分子而言，秃鹫并不是猎杀的目标。但这些盗猎分子恰恰又是毒杀秃鹫的主力，因为他们的盗猎活动只会带走象牙、犀角等部位，大象和犀牛的尸体就扔在原地任由它腐烂，这些尸体对秃鹫有很大的吸引力，一次大规模盗猎会吸引成群的秃鹫在附近盘旋取食，保护区的管理部门就可以借助秃鹫第一时间发现盗猎现场。秃鹫无意间充当了反盗猎的哨兵，这是盗猎分子最不希望看到的。
很多朋友会觉得，秃鹫都开始吃大象和犀牛的尸体了，显然盗猎已经结束很久了啊，保护区的管理人员跟着秃鹫赶过来的时候，盗猎分子早就逃之夭夭了，也威胁不到他们啊！他们怕什么呢？干嘛要毒杀秃鹫呢？
我们用一个象牙盗猎的场景做例子。
你想象中的盗猎流程是不是这样：盗猎分子发现象群，抬手一枪解决战斗，拿着电锯砍下象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分钟完事儿收工？但现实里的盗猎比这个要复杂的多。盗猎团队绕开保护区巡护队混进来，需要时间，搜索象群，需要时间，射杀大象之后砍下象牙，也需要时间——嗯？砍个象牙能用多少时间？没有电锯用个手锯几分钟也锯下来了呀？不是的！象牙贸易的定价体系里，长度、粗度和重量都是很关键的定价因素，一根两米长的象牙的价格，要比两根一米长的象牙贵得多，所以盗猎分子会尽可能的把象牙完整的取下来，尤其是长在头骨牙龈里的那部分，它占据一根象牙总长度的3-4成，又是整根象牙里最粗壮、最占分量、也是最值钱的一部分。

你看这张图片里，后面那个盗猎者正在拿着斧子劈砍大象头骨来取下另一根象牙，这个工作要格外小心，更是费力费时。我们现在能找到的绝大多数被盗猎的大象，都和这一头一样，脸都被砍烂了。前几年还有朋友问我——既然盗猎分子需要的只是象牙，那为什么不用麻醉枪把大象麻醉然后取走象牙，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大象性命呢？这就是答案了。

而且非洲的象牙和犀牛角盗猎，早就出现了高度团队化专业化作业趋势，他们进入保护区盗猎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一次盗猎会尽可能多的猎取，猎杀一头大象之后，象群会四下奔逃，盗猎分子就要再次搜寻、设伏、击杀，周而复始，有的团队会持续盗猎几天甚至一个多月。
但是时间一长，秃鹫就来了。有些保护区经常发生盗猎，当地的秃鹫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这边盗猎还没开始呢，它看到有人有车在活动，就已经在天上盘旋等待了。那你想想这些需要隐匿踪迹的盗猎分子怎么可能容得下秃鹫呢。
所以毒杀秃鹫，就成了盗猎分子的刚需。通常的做法是在盗猎后把大象和犀牛的尸体涂抹或注射剧毒毒药，先发制人的快速杀死前来取食的秃鹫。由于秃鹫通常是群体觅食，盗猎分子使用的毒剂一般又比较烈性，这样的毒杀危害极大，在纳米比亚，出现过500只秃鹫觅食1头大象尸体集中死亡的案例，在本次事发的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也曾出现过盗猎分子在一头大象身上涂毒毒死150只秃鹫的先例。有研究认为，每年非洲的秃鹫意外死亡事件中的1/3是由这类毒杀导致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另外三分之二，又是什么呢……

中毒成因之——迷信需求

在今年这三起秃鹫集体中毒事件的报道里，现场调查人员格外提到了一点——这些秃鹫的头还在。为什么这么关注头呢？不是因为这些调查人员爱好法国历史，而是因为秃鹫尸体上的头在不在，是确定盗猎性质的核心指标。
在整个非洲，秃鹫都在巫术迷信体系里扮演着重要角色。特别是在东非和南部非洲，当地居民相信，随身携带秃鹫头能带来好运，商人们借此希望自己的投资能更顺利，赌徒相信秃鹫头可以带来手气，近些年甚至也发现当地的学生也随身携带秃鹫头，只是为了考试能取得好成绩。所以许多秃鹫被毒杀后，现场尸体往往残缺不全，尤其是头骨一般早就被取下。当地市集上也会有专门出售秃鹫头骨的摊贩，甚至有的摊贩为了迎合这种需求，专门捕猎一些体型和秃鹫相似的鸟类，然后拔掉它们头部的羽毛冒充秃鹫头出售，当地黑鸢就经常成为替死鬼。
除了头之外，秃鹫身体其他部位也被巫术巫医体系“充分开发利用”，有人觉得可以吃啥补啥，吃秃鹫的眼球就能治疗近视，吃秃鹫的骨头就能治愈骨折，一些地区还认为秃鹫拥有超凡的精神力量，那么通过吃秃鹫肉或者吸食秃鹫骨骼燃烧后产生的烟尘，就能治愈精神类疾病，或者让人拥有更好地洞察能力。还有的地区喜欢把头巾兀鹫（Necrosyrtes monachus）整只埋在地基下面，祈求“家宅平安”的效果。

被砍下头的非洲白背兀鹫

这袋秃鹫头骨在被查扣前已经被预定，买家是来自坦桑尼亚北部地区一所学校的学生们  

实际上，迷信需求导致的秃鹫盗猎究竟有多少种具体用途，每年究竟会消耗掉多少只秃鹫，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统计。粗略的研究认为，可能有29%的秃鹫非自然死亡事件都是为了满足这种需求，而其中的大多数（哪怕是被作为补药给人吃的那些）都是被毒死的。在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周边村落里，这种迷信需求就很有市场，当地登记在册的51名巫医每年使用的秃鹫数量就在400~800只之间，当地居民自己毒杀或自发购买的秃鹫肯定远大于这个数字。

中毒成因之——人兽冲突

上边我们讲到的这两类毒杀，都是目标明确的针对秃鹫，但还有一些毒杀，秃鹫就完全是无辜躺枪。
今天的非洲人口暴涨，为了满足人口需求的种植农业和畜牧业也在快速发展，牧群和耕地不断向野生动物栖息地拓展，由此引发了严重又普遍的人兽冲突，在马赛马拉和塞伦盖蒂，当地狮群、花豹和鬣狗袭击家畜的新闻屡见不鲜，南部非洲、西非等地的种植业也经常被非洲象、斑马侵扰。最近几年，非洲多地爆发严重旱灾，这又迫使保护区内的猛兽频繁进入人类聚集区寻找食物，牧民也更多的驱使牧群进入保护区核心区寻找水源，由此引发的人兽冲突事件也更频繁。

一位马赛牧民正在检查被狮子袭击的牛，这样的意外伤害很容易演变成对狮子的报复性毒杀

在咱们国内，也会有这种人兽冲突新闻出现，不过这几年国内已经逐步在推广野生动物肇事补偿，比如在山西和顺，当地的华北豹有时候会下山咬死农民家里的牛羊，那么核实定损之后，就可以由商业保险、地方财政还有一些环保组织筹措的资金一起补偿给农民，虽然这些补偿还没有做到全国全覆盖，有些财政吃紧的地区补充金额也还没法足额弥补农牧民损失，但至少是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但是在非洲的绝大部分地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制，蒙受损失的农牧民为了宣泄怒火，或者为了避免进一步损失，就会倾向于对野生动物展开报复性仇杀。
在过去几百年里，这样的报复性仇杀一直都有，不过之前的猎杀主要是通过陷阱或冷兵器，但在最近几十年，农药和杀虫剂在非洲快速流通，当地农民发现这类药物不仅可以实现它们原本的除草、杀虫功效，对毒杀动物也很高效，于是农药很快被滥用，即便是在推崇使用长矛猎杀野生动物传统的马赛人群体里，也越来越多的使用农药作为对付野生动物的首选。

被毒杀的狮子。用来毒杀狮子的有毒诱饵容易被秃鹫误食，被毒死后的狮子尸体也可能会吸引秃鹫，总而言之，毒杀事件的目标无论是谁，最终都可能影响到食腐性的秃鹫
牧民和农民在使用农药毒杀野兽时的方式是有所区别的。牧民的目标是食肉动物，所以会在死亡家畜的尸体上涂抹农药，种植农民的目标是食草动物，所以会使用谷物掺杂农药制作毒饵。然而不管是哪种方式，对农业没有任何直接影响的秃鹫都会无辜躺枪，它们或者在猛兽发现有毒家畜尸体前就飞过来觅食，或者在猛兽被毒死后，又吃了这些中毒的猛兽尸体，同样的道理，被毒死的食草动物也会对秃鹫带来二次中毒危害。有些农药的毒性并不强，一次中毒可能不会直接杀死秃鹫，但这样的毒杀在非洲十分普遍，毒性很容易在秃鹫体内富集最终致死。
此外，非洲的畜牧业也在大量使用双氯芬酸等兽药，那些涂抹了毒药用来吸引非洲狮的“毒饵”，可能本身就是用已经带有兽药残留的家畜制作的，这对秃鹫来说更是毒上加毒。

中毒成因之——丛林肉贸易
丛林肉，其实也就是食用野生动物肉制品的行为，我们熟悉的吃野味本质上也算是丛林肉的一种。在全球范围内丛林肉贸易规模很大，尤其是经济欠发达、人均肉类供应不够却又有大量野生动物资源的中非和西非一带，丛林肉是当地居民主要的肉类来源之一。
我们中国人在历经了两次冠状病毒冲击之后，对“吃野味”这回事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舆论态势。非洲当地人也不是不明白丛林肉贸易有可能导致人畜共患病的传播，毕竟埃博拉这样的人畜共患病，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正是这些广泛食用丛林肉的当地人群，但物质匮乏的社会现状摆在这，旺盛的消费需求摆在这，丛林肉贸易在当地就不是说取缔就能取缔的。
实际上，最近几年的丛林肉贸易还在不断扩大，一些原本农业基本自给的国家——比如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受到旱灾冲击出现大量饥荒人口，当地人也开始捕猎丛林肉果腹，另一方面，欧美逐渐出现了一种推崇非洲风味饮食的潮流，走私丛林肉在伦敦、纽约都很有市场，而且售价比非洲当地高昂的多，这种国际性的丛林肉走私业务也进一步刺激了非洲丛林肉捕获规模。

加纳的一处丛林肉市场，可以看到身着制服的野生动物管理官员正在查点动物种类、数量。当地政府当然知道丛林肉贸易的存在，但并没有打击取缔丛林肉贸易的能力

旺盛的丛林肉贸易需要更高效的猎捕方式，和上面我们说过的那些人兽冲突中的农民牧民一样，猎户们也把目光投向了可以轻易合法买到的农药和杀虫剂上。你可能会觉得，既然丛林肉是给人吃的，为什么还要用下毒来获取呢？因为下毒的人自己并不吃啊……

在淡水蜗牛上涂抹毒药诱杀非洲钳嘴鹳

和人兽冲突中的二次中毒案例一样，在这种毒杀过程中，如果猎物没有被猎户及时取走，就有可能导致被尸体吸引而来的秃鹫中毒。更不用说在西非的一些地区，秃鹫本身就是丛林肉的猎捕对象，当然也就逃不过被毒杀的命运。
这就是非洲野生动物、尤其是生活在非洲的秃鹫正在遭遇的中毒现状，而这种现状相比亚洲、美洲的案例来说，治理起来更困难。经济的落后催生了丛林肉和盗猎活动猖獗，而为了发展经济推广的畜牧业和种植业又会导致愈发严重的人兽冲突问题，想要改变非洲各地盛行多年的迷信信仰就更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
然而留给非洲的秃鹫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非洲现有的11种秃鹫中的7种正在面临灭绝威胁，其中白头秃鹫（Trigonoceps occipitalis）、黑白兀鹫（Gyps ruppellii）、巾冠兀鹫（Necrosyrtes monachus）、非洲兀鹫（Gyps africanus）因为令人震惊的种群衰退速度已经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考虑到野生动物中毒事件几乎没有改善的趋势，秃鹫还在受到栖息地破坏等其他威胁，整个非洲的秃鹫生存前景都让人很难乐观。
说起来有点难过，直到今天，我们在做生态保护和野生动物保护科普的时候，还会听到各种各样的质疑声音。有的声音认为，一种野生生物的灭绝，是它自己适应能力太大的原因，它繁殖太慢、习性太怪、觅食太挑剔、它“进入了进化的死胡同”，总之，是它自己活该。可我们今天的主角秃鹫呢？从寒冷高原到酷热沙漠，秃鹫征服了世界上最恶劣的生存环境，它们连高度腐烂的尸体都可以吃，谁还能否认它是一类极其成功极其坚韧的生物吗?可为什么连它们都走向濒危了呢？
还有一类声音，习惯把生态和人类社会割裂，甚至对立。也就是认为生物的存亡、生态的稳定和人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或者保护生态多样性，会影响到人类社会发展。那我们再来看看秃鹫的例子把，作为一类占据了十分重要生态位的物种，在过去几十年，印度的畜牧业社区因为秃鹫数量显著减少出现了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牲畜尸体不能被秃鹫及时分解消耗，反而成了滋养老鼠和流浪野狗的养料，当地的鼠害和狂犬病威胁也就随之爆发。
那么在基础建设和公共卫生应对能力更差的非洲，秃鹫的缺位会不会在人类社区引发更严重的问题？充当基石分解者的秃鹫的消失，会不会增加人畜共患病传播到人类社会的概率呢？在物流和人员流通高度发达的今天，当地爆发的人畜共患病疫情，会不会传播到全球，影响到距离非洲万里之遥的你和我呢？以上这些问题，谁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不会发生吗？
有些暂时不太理解生态保护重要性的朋友，常常把“人才是最重要的”挂在嘴边。这句话当然没错，我们来看秃鹫这个例子，的确有很多层面是需要先解决人的问题才能解决，如果我们不能解决当地人的温饱，那就不可能彻底消灭丛林肉贸易；如果不能解决人兽冲突，就一定会反复出现针对野兽的报复性仇杀。

但“人才是最重要的”，也恰恰就是我们必须要保护好生态的原因，因为我们人类自己，也是需要一个稳定健康的生态系统来生存和发展的，只要我们还把这颗蓝色星球作为唯一的家园，只要我们子孙后代还要在这里生活，那就不得不面对生态崩坏产生的代价，还要花费更大的财力物力去修复它，哪怕使用最功利主义的视角，这也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所以我们现在强调绿色发展，高质量发展，强调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真的不是一句宣传口号，这才是真的把人放在了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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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毒不侵”的秃鹫，正因中毒集体暴毙』错！它们之所以集体暴毙，是因为吃了“太干净”的食物。（显神）

walysj

主要还是人口太多，超出地球承受能力，全世界迫切需要计划生育。

wifai

秃鹫死亡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大规模成批量死亡的主因其实就两个，一个是农药残留，另一个就是偷猎者毒杀。农药残留成因很简单，管理也比较简单。但偷猎者下毒想要管理则非常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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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早晚会毁掉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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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就是地球的最大祸害。

922b3eb6

可还在鼓励生育

yzszh64

感谢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