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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研究发现,在圣安东尼奥郊区发现的一种罕见的杂交种(中)是雄性蓝鸟(左)和雌性绿鸟交配的结果。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当蓝鸟与绿鸦进行杂交,会诞生怎样的新生命呢?这可不是一个笑话的开场,而是一项新研究的聚焦点。该研究旨在描绘一种此前在野外从未出现过的杂交鸟类。
不过,让科学家们更为困惑的是,这种神秘鸟类为何会存在?
“我们认为,这是首个被观察到的脊椎动物案例,其出现至少部分源于气候变化,使得两个物种的分布范围都得以扩大。”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生物学博士生、该研究第一作者布莱恩·斯托克斯说道。这项研究成果于9月10日发表在《生态学与进化》杂志上。
这种色彩绚丽的绿鸦,分布于南美洲和中美洲的部分区域、墨西哥以及德克萨斯州南部的一小片地区。但自2000年起,这种热带鸟类的栖息地不断向北扩张,数百公里的距离(超过100英里,纬度约2度)被跨越,沿着格兰德河一路延伸至圣安东尼奥,研究合著者蒂莫西·凯特介绍道。
德克萨斯州中部热衷于观鸟的人士早已察觉到这一变化,并在社交媒体以及eBird等应用程序上分享绿鸦的目击信息。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综合生物学教授凯特,自2018年起便密切关注绿鸦快速向北扩散的情况。“它们在现场十分显眼,”他告诉CNN,“你看到一只绿鸦,肯定能认出它。”
几年后,斯托克斯加入了凯特的项目,通过诱捕鸟类采集血液样本进行基因分析,之后将它们放归野外。2023年5月,在留意社交媒体上是否有绿鸦目击信息时,斯托克斯在一个名为Texbirds的Facebook群组里看到了一篇引人关注的帖子。圣安东尼奥郊区的一位女士分享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鸟儿十分奇特,斯托克斯和凯特都未曾见过。
“他刚好留意到这个人发布了这只怪异松鸦的照片,马上告知了我,我们立刻驱车前往寻找它。”凯特说道。
他和斯托克斯将此次发现,描述为全球变暖与土地开发共同作用,将动物种群推向新栖息地时出现的“愈发意想不到的结果”之一。他们写道,这可能引发难以预测的动物互动——在此次案例中,是热带物种与温带物种之间的互动——进而催生出前所未有的生态群落。
德克萨斯州:羽毛各异的鸟儿
研究人员历经数次尝试,才成功捕捉到这只疑似蓝鸟与绿鸦的杂交种。鸦科动物,像松鸦、乌鸦等,向来以聪明著称。
研究人员为这只神秘鸟儿做了标记,并抽取血液进行基因采样。他们指出,研究对象兼具蓝鸟和绿鸟的独特特征——这两种鸟亲缘关系并不紧密,早在约700万年前就已从共同祖先分离。
这只鸟背部和尾巴的羽毛呈蓝色,翅膀上有白色斑点,与蓝鸦相似。但它没有蓝鸟的尖冠,眼睛上有一块斑点,这是绿鸦的显著特征。这只“异类”跟随着一群蓝鸟,发出的叫声也类似蓝鸟。不过,它也会发出绿鸦的咔哒声和嘎嘎声。
回到实验室后,凯特和斯托克斯开展了一系列基因分析,将采集的DNA与蓝鸟、绿鸦以及其他松鸦物种的DNA进行对比,最终确定这只神秘鸟儿是雄性蓝鸟与雌性绿鸟的后代。
另一个已知的蓝鸟 - 绿鸦杂交种案例,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的圈养环境中,当时这两个物种的自然繁殖地相距约200公里(120英里)。该标本保存在德克萨斯州的一个博物馆中,外观与研究人员发现的野生鸟类极为相似。
蓝鸟与绿鸦的配对:一场“生物意外”
纽约州西部布法罗州立大学生物学副教授加文·莱顿,致力于研究野生鸟类杂交趋势,但未参与此次研究。他对蓝鸟与绿鸦的配对感到颇为意外。他表示,科学家们通常会假设杂交源于鸟类的“误认”——两只鸟没意识到彼此属于不同物种。其他鸟类中存在不少杂交种,但许多鸟类的亲缘关系比这两种松鸦更近。
对莱顿而言,这种奇特的配对就像“生物学中的意外球”。
“这两种松鸦物种都会与配偶建立长期的社会关系,”他解释道,“我们原本以为它们在选择配偶时会极为挑剔。”更何况,鸦科动物十分聪明,蓝鸟和绿鸟外观差异明显,按说它们能轻松区分彼此。
莱顿推测,或许当时正值繁殖季末期,鸟儿们面临着较大压力。“如果它们在自己的物种中找不到同样未配对的个体,那么出现错误的概率可能会更高。”他说道。
气温攀升,栖息地范围扩大
这是一个在当下才可能出现的“错误”,因为就在过去10年里,蓝鸟和绿鸟的分布范围才开始出现重叠。广泛分布于美国东部的蓝鸟,一直向西推进,可能是随着郊区化进程,利用了后院的喂鸟器。
与此同时,凯特表示,近期德克萨斯州夜间气温的升高,或许让该地区更适宜热带物种生存,这或许能解释绿鸟向北扩张的原因。(这两条山脉在圣安东尼奥周围交汇,那只令人惊讶的杂交种就是在此处发现的。)
“原本可能数百万年都未曾有过互动的物种突然有了接触,我们认为这很可能是人为因素导致的,比如气候变化和栖息地改变。”凯特说道。
他十分好奇,如果蓝鸟和绿鸟越来越多地共享同一栖息地,会发生什么。它们会相互争斗吗?还是会互不干扰,和平共处?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们或许能更清楚地分辨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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