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诅咒：物理学巨匠与抑郁症的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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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抑郁的人越来越多。

但你知道吗？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创造力与抑郁症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古希腊人认为，创造力与抑郁症都是“被神灵触碰过的”。亚里士多德曾指出：“如果没有一点疯狂，怎么会有天才！” 。
创造力与抑郁症之间的联系，在过去的很多研究中得到了反复验证。
一些研究表明，创造力与抑郁症的表现有时会非常相似，这导致我们可能会混淆它们。典型的例子是，某些抑郁症导致的躁狂症状的表现与创造力爆发期间的行为相似，两种情况下，个体身上都会表现出想法和计划不断快速地涌现，以及废寝忘食的特点。
创造力和抑郁症共同存在于广泛的人群中。这类群体由具有极端气质变异的人组成。在这类人中，若他们同时又具备某些额外特质（例如高智商、坚韧、好奇心、精力充沛），并生活在一个充满关爱和相互帮助的温和氛围中，他们就可能成为极富创造力的天才人物。而另一方面，若他们不具备这些额外特质，则他们患重大精神障碍的风险更高。
气质变异群体中的人，往往存在不同程度的社交能力缺乏的问题，他们往往更加以自我为中心，并且性格孤僻。
虽然有时候，他们或许会表现得相当的和蔼可亲和礼貌，但他们一般更倾向于内向和自主、缺乏同理心和人际交往能力。
他们往往更加倾向于“思考”世界，而不是停留在“感受”世界。具有这种气质的人行为举止怪异，常常被认为是反复无常和古怪。他们常常感到焦虑不安，容易感到精神空虚。

英国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经常会情绪低落，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会情绪波动频繁；而另一位美国前总统亚伯拉罕·林肯经常向他的朋友求助和倾诉，他与亚历山大大帝一样，经常被恶魔般的情绪所控制，失去行动和表达的能力。
进化论创始人、英国生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具有孤僻症、强迫症和疑病症；著名电气科学家尼古拉·特斯拉的精神经常不正常；而奥地利音乐天才沃尔夫冈·莫扎特的情绪极不稳定，而另一个音乐天才、德国的贝多芬也经常性地感到极度沮丧；俄罗斯著名的文学家托尔斯泰也被认为是一个行为怪异的人。
在物理学家中，罹患抑郁或严重精神疾病的人非常多。
最具代表性的精神障碍患者，当数物理学第一人艾萨克·牛顿（Isaac Newton，1642–1727），他长期饱受精神病困扰——虽然他本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Isaac Newton（1642–1727）
而另一位物理学巨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1879-1955）也同样被认为是一个具有精神障碍的人。尽管表面上他表现得和蔼可亲、魅力十足，但贴近他生活的人都普遍认为，爱因斯坦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他曾虐待他的第二任妻子艾尔莎，甚至连自己的私生女都没见过就将其送人了。

Albert Einstein（1879-1955）
奥地利物理学天才、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沃尔夫冈·泡利（Wolfgang Pauli，1900-1958）也被认为经历过严重的抑郁和躁狂行为。他经常在聆听别人的报告时，迫不及待地发表无无伦次的评论，不乏刻薄的讽刺甚至恶毒的攻击。这些特征现在看来与双相情感障碍一致。

Wolfgang Pauli（1900-1958）
著名传奇理论物理学家大卫· 波姆（David Bohm，1917-1992）也遭受了长期而严重的精神疾病的困扰，他为此多次接受住院治疗，治疗手段包括电休克疗法和药物治疗等，按照现代医学也可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

David Bohm（1917-1992）
当两个都具有心理障碍的物理学家相遇时，会发生什么？
同为奥地利人的另一位天才物理学家保罗·埃伦费斯特（Paul Ehrenfest，1880-1933）和泡利俩就是例子。
泡利与埃伦费斯特的第一次会面是在1922年哥廷根的玻尔节上。当时，埃伦菲斯特站在离泡利稍远的地方，嘲讽地看着他说：“泡利先生，我更喜欢您的文章，而不是您！”而泡利非常平静地回答道：“真有意思，我恰恰相反！”
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埃伦费斯特是泡利攻击的目标，为此，他给泡利起了个绰号叫“上帝之鞭”，而泡利对此也是乐意接受。
完全因为抑郁症去世的物理学家有好几位。
最著名的案例是统计力学创始人之一、奥地利物理学家路德维希·玻尔兹曼（ Ludwig Boltzmann，1844-1906）。玻尔兹曼常年抑郁，曾两度病重于死亡边缘，1900年有惊无险，但1906年最终因抑郁症发作而自杀，按照他当年的症状，现代精神病医学诊断为抑郁狂躁型忧郁症。

Ludwig Boltzmann（1844-1906）
而玻尔兹曼的学生、物理学家埃伦费斯特是另一个典型的例子。他长期遭受抑郁症折磨，他经常在和好友通讯中表现出消沉和绝望的情绪。作为他的好友，爱因斯坦非常关心他的身体状况。1932年8月，忧心忡忡的爱因斯坦写了一封信给保罗所在的莱顿大学的董事会，表达了深切的关心，并提出了减少保罗的工作量，以减轻他的压力。但不幸的是，他最终于1933年因精神病发作自杀离开人世。

Paul Ehrenfest（1880-1933）
除此之外，还有多位著名的物理学家因精神心理问题而结束自己的生命，例如，德国物理学家保罗·德鲁德（Paul Drude，1863-1906）、前苏联物理学家亚历山大·李雅普诺夫（Aleksandr Lyapunov，1857-1918）、德国物理学家阿诺德·伯林纳（Arnold Berliner，1862-1942）、美国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珀西·布里奇曼（Percy Bridgman，1882-1961）和英国物理学家奥古斯都·马蒂森（Augustus Matthiessen，1831-1870）等等。
进入21世纪，精神医学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但依然有不少物理学家没有能战胜病魔而选择了离去，由于涉及逝者个人隐私等问题，这里就不具体列出了。
必须指出的是，创造力与精神疾病具有相关性，但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不是所有有创造力的人都抑郁，也不是所有抑郁的人都有创造力。 这种联系是统计上的相关性。
这种关联性可以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得到一定的解释。

首先，这类所谓“气质变异”的人对内外部刺激（包括情绪、感官、思想）可能处理得更深、更敏感，这既是深刻洞察力和创造力的源泉，也更容易导致信息过载、焦虑和情绪波动。
其次，气质变异的人，其默认模式网络活跃度往往更高，与内省、自我参照思维、心智游移相关的脑网络可能更活跃，利于产生新颖联想，但也易陷入反刍思维，说白了就是想多了导致抑郁。
再次，气质变异的人，其神经递质系统较为脆弱或易出现异常，涉及多巴胺（奖励、动机、思维流畅性）、血清素（情绪稳定）、去甲肾上腺素（警觉、精力）等的系统可能功能不同或更脆弱。
另外，推动非凡创造力的特质（如深度思考、强烈专注、对不和谐的敏感、不墨守成规），在特定情境下（压力、缺乏支持、生物学脆弱性被触发）也可能成为精神痛苦的根源。

物理学探索宇宙最根本的规律，需要极高的抽象思维能力、对复杂性的深刻理解、长期的专注和孤独的思考。这种工作性质本身可能吸引具有特定“气质变异”倾向的人。
长期独立思考和研究，会加剧他们的孤立感和对内在思维世界的沉浸。巨大的智力挑战和不确定性（尤其在理论突破阶段）带来巨大压力。加上由于历史的原因，人们对精神健康的认知不足，导致对他们的忽视和污名化，使得他们更难获得帮助而陷入绝境。

从这些案例，我们得到两点启示：
第一，充分重视精神健康。
无论多么伟大的头脑，都无法免疫精神疾病的痛苦。寻求帮助、获得理解和支持、进行有效治疗（心理治疗、药物等）对于改善生活质量、延续创造力和避免悲剧至关重要。现代社会对精神健康的关注度提高是巨大的进步。
第二，充分理解复杂的人性。
这些案例也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天才的创造力与其个人生活的困境、甚至道德瑕疵（如爱因斯坦对待家人的方式）可能并存。我们不能因其成就而忽视其作为人的弱点或造成的伤害，也不能因其缺陷而否定其贡献。
这些物理学巨匠们的故事，既是对人类智慧巅峰的礼赞，也是对精神健康重要性的沉痛注脚。它提醒我们，在仰望星空、探索宇宙奥秘的同时，也必须关怀和守护好探索者自身的心灵。

参考文献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3356869/

https://www.northernlakescmh.org/learn/general-mental-health-topics/famous-people-who-have-had-a-mental-illness/

https://www.verywellmind.com/the-link-between-depression-and-creativity-5094193

https://www.mentalfloss.com/article/12500/11-historical-geniuses-and-their-possible-mental-disorders

https://www.cadabams.org/blog/newton-his-untold-story-with-bipolar

https://physicsworld.com/a/my-invisible-ba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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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fai

写得很好，谢谢作者

mulunbo

是我了...

lovejuan0104

这大概是因为五羟色胺和多巴胺都是胺类化合物

com2

谢谢楼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