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马斯克”容易被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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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年一度的“全国科普日”活动拉开了帷幕，其主题是：“提升全民科学素质 协力建设科技强国”。说到科技素养，我想到了前不久黄奇帆在广州提到的一个问题：为什么“马斯克”容易在中国基层中被扼杀？

“我们要反思，像马斯克这样的人在中国的基层做起来，可能他还没有成功的时候就被扼杀了、被淹没了，也就是说我们的社会环境怎么容忍这种奇奇怪怪的创新者？”

对此，黄奇帆给出的药方是：
“除了一般意义上的要重视企业家，尊重保护民营企业家的制度以外，要给予更多的人文制度方面的保护和关怀。”

话说得很好，但现实却很残忍。且不说人文方面的关怀了，很多时候，我们对创新动能的理解，都是本末倒置的。到了今天，依然有不少人认为，搞大科技，大创造，必须要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堆科研机构，堆经费，堆项目。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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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调查与数据中心发布了《全国公众科技创新认知度调查报告》其中，77.07%的受访者认为：“民营资本更具活力，尤其在创新孵化方面更为突出。”而96.15%的受访者则是认同：“虽然中国科技已取得长足进步，但我们仍需向外部学习，要尽力争取和西方发达国家保持交流”。96.24%的受访者认为：“新型举国体制，最大特色就是要尊重市场，即要考虑市场需求、激励机制和企业参与，以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很多年来，我们科研创新一直存在一个问题：研发效率不高。中国现在每年的研发费世界第二，但产出成果却很低，目前中国的转化度大概是发明量的20%，而世界大多数国家都在50%左右。也就是说，很多钱浪费到了无效的论文、课题上去了。

此外，研发成果的市场转化能力也不够。最近二十年，中国每年都有上千个获得技术进步奖、创新成果奖的科研成果，但是很少有发明人能因为知识产权变成亿万富翁的。因为没有转化，就没有生产力，也就没有商业和利润。国家这几年越来越强调“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其实就是委婉但又明确地说：只有成为生产力的科技创新，才对经济的发展有用。而最能够实现这个目标的，就是民营企业。官方数据显示，2023年民营上市企业整体研发强度达3.75%，高于市场平均水平（2.21%）。斯坦福大学和爱思唯尔每年都联合发布全球2%顶尖科学家名单，入榜科学家数量排名最多的中国企业就是华为和腾讯。华为的顶尖科学家主要集中在光电子领域，而腾讯的顶尖科学家则集中在人工智能与图像处理领域。在这些垂直领域，这些领军企业拥有的顶尖科学家数量，基本上和清华北大中科大这些顶尖高校相当。

其实，目前中国研发投入最高的两家企业，也是华为和腾讯。两家企业的研发投入一年加起来超过2000亿，占到中国社会总研发投入5%以上。在全球范围内，中国也只有他们两家位列世界企业研发投入的前20。而从研发强度（研发费用占营收比重）看，近五年来，华为、腾讯、阿里、百度这些中国头部科技企业竟然比美国的苹果还高。所以前几天，不少科技博主都在吹华为三折叠的MateXT，反观对苹果16的挤牙膏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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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近20年，中国经济的一些新业态，如新能源汽车、5G、消费互联网等，民营企业都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就是因为民营企业敢闯敢试，敢于创新。能够快速转化研发成果，从而打造出有吸引力的产品、服务和设计，使之在社会上广泛浸透。比如这次调查发现，公众认可的科创企业中，无论是第一梯队的华为、大疆、比亚迪。还是第二梯队的腾讯、科大讯飞、小米、字节跳动、阿里等企业。都在消费互联网、智能硬件等领域均处于行业龙头。

大疆、比亚迪等硬件制造企业，由于实体产品看得见摸得着，市场的感知更明显。而另一头的腾讯、字节也是从现实需求出发，去推动技术创新，潜移默化中，深刻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在报告中，民众对消费互联网领域的创新评价最高，说明带来的便利最容易被感知，也是这些数字企业为经济社会发展做出贡献的最真实的评价。

合适的土壤，是创新生长的萌芽。细看这份榜单，你还会发现：位列靠前的四家企业，都是广东的企业。美国的科创企业，多聚集在硅谷，中国的科创民企也汇集在广东。而广东民营经济的活力，也是众所周知的好。

广东的经济腾飞，起源于改革开放。改革开放，解放思想，是中国大踏步追赶西方的开始。时间和现实无不证明，民营企业不仅是中国经济重要的带动力量，也是中国科技创新的主体。人大的调查还显示，在公众心目中，“创新人才流失和短缺”（68.4%）以及“国内创新环境和生态不够完善”（57.77%），是目前我国科技创新面临的最主要挑战。科技创新具有未知性和不确定性，所以今天我们在谈创新，本质上也就是谈怎么给众多民营企业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包括制度、法律、政策等等的支持。特别是对于一些新兴产业、未来产业，要给予市场主体足够的宽容和试错空间，让他们感受到阳光，呼吸到氧气。

今天的中国人，格外重视创新。黄奇帆说：“独角兽会出现一些非常厉害的创新、创业者，就像马斯克这样的人。”
而人大的这份《报告》也反映出公众对于过去保守观点的反感。比如 “宁可科技水平相对落后一点，也要首先确保安全”的得分只有3.61分，是最低的；受访者更倾向于认为发展是安全的基础，面对科技水平的差距，必须迎头赶上，“监管政策应该鼓励大于限制”（4.09 分）。而且越是党政机关口、科技工作者，越是高学历人群，对“鼓励应该大于限制”的观点越认可。这也说明，我们对科技创新的监管，在今天应该更加审慎。少出台限制性政策，多发布鼓励性措施。如此，企业和企业家才敢去创新。这也需要政府、社会能够相向而行，前者给到更多的包容和阳光，后者才能茁壮生长。而这，也是科普日想要传达的精神——尊重规律，尊重科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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