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世间美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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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西藏阿里进入最温暖时节
气候相对湿润，高反几率降低
这时的冈仁波齐
会显出全年最温柔“面庞”
融化的雪水千丝万缕进入狮泉河
这时的班公错
高原裂腹鱼涌向河口溯流产卵
一派勃勃生机.. ...


此时的阿里
是名副其实的“此生必去”
可以说，单就“美景”领域而言
无论去哪里
都不如阿里




美景的“天花板”
天上阿里，你在哪里？


如果西藏代表了一种“此生必去”，阿里则是这种“此生必去”中的“天花板”，它被称为“西藏的西藏”、“世界屋脊的屋脊”，地处西藏海拔最高区域。

阿里地区


一次次踌躇满志，说“此生必驾318，一路向西去拉萨”；一次次说走就走，说“青春没有售价，硬坐直达拉萨”，但阿里静矗比远方还远的地方，笑而不语。

阿里地区，“圣湖”玛旁雍错

从219国道上驶过班公错


很多人说，不去阿里相当于没真正去过西藏，这话虽然有点“过”，但阿里的确代表了西藏最原始的美，也定格了一种地球最初的模样。

阿里地区，札达土林


阿里位于西藏之西，即雪峰环峙的青藏高原最西端，属亚欧大陆中心区，面积约34万平方公里，约等于3个浙江省；



从阿里地区首府狮泉河镇向东到拉萨市，路程约1500公里，几乎能抵上京杭大运河全长。

狮泉河蜿蜒曲折，藏语称森格藏布
它是印度河的上源、西藏西部主要大河之一，发源于神山冈仁波齐峰北面冰川。


这里还是全西藏唯一以“地区”命名的市级行政单位（拉萨市、日喀则市、昌都市、林芝市、山南市、那曲市、阿里地区）。地区总人口仅约12万，为世界人口最少地区之一。

西藏自治区行政区划表
图源：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

阿里地区重峦叠嶂的山峰之间，常有非常平缓的谷地，这里恰是阿里农牧业最发达区域。


8月的阿里，是一年中气温最高、最温柔的月份（最低、最高平均温度9℃与19℃），气候湿润，含氧量高。


即便现在的阿里相对“温驯”，但“一步三喘气，氧气吸不饱，六月飞白雪，天上无飞鸟，夏天穿棉衣，风吹石头跑”，始终是阿里的本色，如需前往请务必谨慎。

图源：《中国国家地理》2021年09期


西藏谚语“苦在那曲，远在阿里”，在这“比远方还远的地方”，昼夜温差可轻松突破30℃；平均海拔4660米以上，是西藏平均海拔最高区域；含氧量是内地60%以下（冬天40%以下）。

冬季的冈仁波齐
山峰景致随季节而变换
秋去冬来，峰顶布满雪盖

夏季的冈仁波齐
雨热的暖季
山峰周围云海苍茫，难见峰顶

位于阿里地区改则县境内，国道216沿线洞错南岸的“大地之树”。

阿里地区地形图
喜马拉雅、冈底斯等山脉在阿里相聚

雅鲁藏布江、印度河、恒河在阿里发源
因此，阿里又被称为
“万山之祖，百川之源”
图源：《中国国家地理》2009年08期


 （※再次警告⚠️美归美，但阿里地区环境恶劣，天气诡谲多变，羌塘腹地更号称“人类禁区”，虽然这片美景常被说成是“此生必去”，但在珍贵生命面前不过是四个字的空话，完全可以“此生不去”）


无论你去或不去，地理君都会在这里带你“出发”，以免在最美的8月，错过最好的阿里。




神山与圣湖、土林与圣河
成就中国地理界的“顶流”

冈仁波齐、纳木那尼、玛旁雍错、拉昂错
“两山两湖”共同组成了“神山圣湖”——
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景观群
（※注：图为上南下北、左东右西）
绘图/Jubei


神山圣湖

“神山”冈仁波齐与“圣湖”玛旁雍错同框


在阿里地区南端，宏伟的喜马拉雅和冈底斯两大弧形山系逐渐靠拢，两者主脊线相距不足90公里；


碧波万顷的“圣湖”玛旁雍错和“鬼湖”拉昂错则镶嵌其间，东西相望。

“圣湖”玛旁雍错
至今仍是淡水湖
与咸水湖“鬼湖”拉昂错相伴相生
“圣湖”是中国最清澈湖泊之一
透明度达14米
由地下水和冰雪融水补给
是周边野生动物和当地人重要水源地

“鬼湖”拉昂措
其深度至今成谜
很咸，湖水周围了无生机
站在湖畔，会产生奇怪的凄美感
仿佛身处宇宙边缘
湖底由黑色超基性岩构成
受暗色围岩影响，湖区景色略显暗淡


在两湖的北边，“神山”冈仁波齐，如同一座巍然耸立的金字塔。这一片迷人湖光山色，成为藏族和南亚一些民间传说与神话的不竭源泉。

“神山”冈仁波齐的南侧山体
位于阿里普兰县北部
冈底斯山脉主峰、有“神山之王”美誉
藏语中冈仁波齐意为“宝贝雪山”
马年是神山的本命年
赶上马年，转一圈相当于常年的13圈
有人臆测冈仁波齐及周围诸峰
是远古文明建造的“金字塔群”

纳木那尼峰
喜马拉雅山脉西段最高峰
位于阿里普兰县境内
与“神山”冈仁波齐峰遥相呼应


四大圣河


在《大藏经·俱舍论》中记载：印度往北九座大山之后，有座大雪山，雪山下有四大江河之源。


“大雪山”指冈仁波齐，“四大江河之源”指玛旁雍错，围绕它的“四大圣河”分别向四方流去：


北方森格藏布——狮泉河
东方当却藏布——马泉河
南方马甲藏布——孔雀河
西方朗钦藏布——象泉河


（※其实只有象泉河在历史上曾以注入玛旁雍错的扎加藏布为河源，其他各河都源于神山圣湖的周边地区）

狮泉河（森格藏布）出境后为印度河
而在普遍干燥缺氧的阿里地区
狮泉河盆地却成最湿润
最宜居的“世外桃源”

马泉河湿地
马泉河（当却藏布）下游称布拉马普特拉河

孔雀河河谷
孔雀河（马甲藏布）下游为恒河

象泉河（朗钦藏布）下游为印度河支流萨特累季河


札达土林


如今的象泉河畔，曾是一片大湖，后来干了，就变成札达土林。


650万年前，喜马拉雅和冈底斯两大山系已横空出世，但不如现在高。

冈底斯山脉下的札达土林


那时候，两山之间有片很大的“札达湖盆”（7万平方公里），湖中生活着天鹅绒鹦鹉螺、介形虫等水生动物；湖边生长着云松、栎树和蕨类等植物；那时候，人类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概未出现，世界好快乐啊！

札达霞义沟土林


但从300万年前开始，高原大幅抬升，湖盆周围气候日趋干旱，直至湖水干涸；


于是，湖底暴露，干冷的气候又使之植被稀疏，这就方便了雨水与狂风的冲刷侵蚀，曾经的湖底终成千沟万壑的札达土林，正如你我所见——

“土世界”中长出的王国


之后，这片“土林世界”翻开新的篇章——


藏族先民在这里创造了象雄文明（藏族文化源头），又在1000多年前建立辉煌一时的古格王国。

札达古格王国札布让王城遗址（上层）


札达土林的砂岩与黄土高原的黄土有相似性质，在上面打洞不会倒塌。因此，古格王朝的先民在百米绝壁上奇迹般修建洞穴群，其复杂和完善程度，远超窑洞。

古格王国札布让王城遗址手绘图
位于象泉河畔一座土山上，分上、中、下三层，依次为王宫、寺庙和民居，各类殿堂房屋445座，洞窟879孔，总面积72万平方米。
图源：《中国国家地理》第三极特刊
绘图/佐佑

象泉河畔的托林寺
古格王国在阿里地区建造的第一座佛寺


这里曾有数十万人居住，附近有过发达的农牧业；但在300多年前，似乎一夜之间，一切全部消失了——留给我们的只有难解的谜团，只有无言的星空目睹一切。

古格王国遗址


以上，我们纵览阿里地区最为人熟知的一面；此外，这里还有一大片“隐秘之美”，虽然它并不太想为外人所知——




羌塘绝非“生命禁区”
只是“人类禁区”！


在昆仑一喀喇昆仑山和冈底斯山之间，既有阿里地区，也有青藏高原的腹心——“藏北高原”，其在藏语里名叫“羌塘”。


羌塘高原海拔4400—5200米，面积70万平方公里，是世上最高“平地”，阿里地区则占据其西半部，涉及羌塘高原核心地带。

羌塘气候条件恶劣，危险无处不在，是真正的“人类禁区”。
图源：《中国国家地理》第三极特刊


人为什么不适合活在羌塘？


地处世界海拔最高内陆湖区，纳木错、色林错等大湖都在其中，羌塘虽有“一错再错”，但大部分是咸水湖，没法喝；

那曲市色林错（咸水湖）边的藏羚羊

羌塘腹地，阿里地区地跨日土和改则两县的美玛错（咸水湖）

羌塘腹地，阿里地区日土县骆驼湖（咸水湖）


此外，羌塘海拔极高，实在憋得慌；再则，这里地处高原沼泽地带，容易陷车遑论是人；



羌塘还是青藏高原的“寒旱中心”，一年三季冰天雪地（羌塘冬季可低至-40℃），即使最温暖的夏季7、8月，也能有暴风雪，且昼夜温差很大；最后，这里动物凶猛，有狼有棕熊。


（即使是当地牧民，大部分也只能定居在夯土平顶房里，只有夏季才会带着帐篷去远处草场进行季节性游牧）

那曲市双湖县太阳能光伏发电工程
该县位于羌塘境内

2003年，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CS）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合作发布了一张《全球人类足迹指数地图》（虽数据有些久远，如今依然具备一定参考意义），由图可知，人类对羌塘荒野的干扰程度非常低，这里是与南极、北极并驾齐驱的“第三极”；这也是羌塘原生高原动物区系得以较完整保存的主因。
图源《中国国家地理》第三极特刊
制图/刘伟


虽然“人类禁区”，却是“生命福地”


1901年，发现楼兰古城的瑞典人斯文·赫定进入羌塘，他写道：


“世界上没有比这里更壮观的景象。”

羌塘是孕育无数生命的美丽荒原，是地球为数不多的野生动物乐土。全球80%藏羚羊在此栖息；雪豹、棕熊、狼等大中型食肉猛兽在这里分布广泛。

羌塘高原上的藏野驴
藏野驴擅长奔跑，时速达50公里以上，有时出于对人类好奇，喜欢与汽车赛跑。驱车羌塘，为了双方安全，请尽可能远离它们；其次，藏野驴生性胆小，易产生应激反应，绝不可以驾车追逐！藏野驴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羌塘是“野性生灵的福地”，堪比非洲大草原。

入夏后，羌塘附近、阿里日土县西北部的国际湖泊班公错水草丰美。班公错很神奇，其东段位于国内部分是可直接饮用的淡水；西段出国后，湖水含盐量比东段增加20多倍。

班公错平均海拔4242米，众多鸟类栖息于此，图为棕头鸥。


在羌塘，你能看到紫花针茅草迎风挥舞“秀发”；多刺绿绒蒿张开怀抱，释放黄色的“激情粉末”；

多刺绿绒蒿
羌塘高原属于典型的高寒草原生态系统，植被较稀疏，地表常见的植被是蒿草与针茅草。


在羌塘，你能看前一秒还伫立悬崖的燕隼却突然闪电般俯冲大地；好奇的鼠兔从地洞探头探脑；肥嘟嘟的旱獭懒洋洋去晒太阳；


在羌塘，藏羚羊脚踏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雪豹则如深夜的鬼魅开始寻觅美餐……而你只是路过它们的“世界”，不是你的。

羌塘的藏羚羊
随着我国生态保护和打击盗猎力度加强
藏羚羊已从“濒危”降到“近危”

羌塘高原“腹地的腹地”巴毛穷宗
传说中的“野生动物墓场”
也可能是因为此处有宝贵淡水
成为动物迁徙“枢纽”
而老弱病残的动物选择留在这里


※纵穿羌塘方法：

羌塘沿途风景
走216国道民丰-改则段
可合法纵穿羌塘
全程800多公里无加油站
半数以上路程无信号
一半路程海拔5000米以上
不建议开一辆车“单飞”
入夜后会深感无助
赶上暴雪更会San值狂掉
生命诚可贵，请务必谨慎
（根据国家自然保护区条例，任何人不得进入羌塘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域，如科学考察观测须提前向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批准后方可；在西藏旅行前往林芝、山南、日喀则，阿里地区的部分边境县区需办理边防证）




知道“阿里大北线”
但听过“小北线”吗？

“阿里大北线”简图


在阿里地区自驾旅行，有许多线路可供选择，最全面的当属“阿里大北线”，全程走下来要半个月左右，能够较为深切地领略“天上阿里”。

最美星空在西藏，最牛天文台在阿里
狮泉河镇以南海拔5100米的一处山脊——拥有世界顶级、亚洲最佳观测条件的阿里天文台。


此外，还有一条“小北线”，旅行时间仅为“大北线”一半左右，却浓缩“大北线”精华。


※在此感谢作者王成（托尼star）提供第一手资料

“阿里小北线”线路图
从拉萨出发，沿红线顺时针前行
供图/王成（托尼star）

在小北线上将经过阿里地区措勤县的扎日南木错


阿里地区，地处“世界屋脊的屋脊”，它代表一种高原之“最”；作为北半球陆上最理想星空观测点之一，阿里代表一种夜空之“最”；涉及羌塘核心地带，代表一种野性之“最”；西藏最古老的象雄文明在阿里生根发芽，代表一种文化之“最”；冈仁波齐与玛旁雍错作为藏地之珍宝，更代表了一种神圣之“最”——


所以，阿里在哪里？
就在这里——
这里，是世间美景的“尽头”，
代表了一种壮美之“最”。

【参考文献】
[1]《阿里 高原上的高原》中国国家地理 2009年08期
[2]《阿里“三江汇流” 狮泉河“绿洲” 天上来》中国国家地理 2021年09期
[3]《喀西昆仑地区：这里是中国美景最集中的地方》中国国家地理 2022年05期
[4]《天上阿里》中国国家地理网 2018年07月25日
[5]《219国道 没有哪条路 能串起这么多湖的故事》中国国家地理 2021年10期
[6]《最美星空在西藏 最牛天文台在阿里》中国国家地理 第三极特刊
[7]《天上阿里，在哪里？是个什么地方》 B站，环球地理探索 2021年09月11日
[8]《总有一天，你要去阿里》西藏文旅 2024年8月3日
[9]《羌塘 藏北荒野上的生命之光》中国国家地理 第三极特刊
[10]《抵达巴毛穷宗！羌塘神秘腹地，野生动物为何自发走向这里？》 中国探险协会B站官方账号 2022年8月18日

中国国家地理视频号
大美中国，山河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