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蜜蜂礼赞

wakeman

四月，又是人间醉美的季节。那满目葱绿的田野里，溪流潺潺的河漫滩，走村串户的瓦砾间，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到处是花的海洋，蜜蜂的世界。你看它那精巧的身姿，虽不及彩蝶那样美丽。但在游人如织、沁人心脾的花海中，它始终忙忙碌碌、边歌边舞。
蜜蜂是勤劳的。蜜蜂酿造一公斤蜜，需要作二万到三万次飞行，采几百万乃至一千多万朵花。一只蜜蜂的重量是零点一克。它一次采集的花蜜不能超过它的体重的一半，就是说，它飞出去一次，只能带回来零点零五克花蜜。它一丝不苟，点点滴滴地采集，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蜜蜂的一生是短暂的。一只蜜蜂一生平均采蜜一百到一百二十次。可是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每只外勤蜂每天则要作采集飞翔十来次。如果你去鲜花盛开的原野，你一定能看到扇动着金翅的蜜蜂，宛如阳光的万颗金点，在云絮中放射出闪烁不定的光芒。它嗡嗡嘤嘤，浅唱着一支和谐的歌；它不停地采，不停地飞。好像知道许多秘密似的，一会儿咬咬这个耳朵，一会儿亲亲那个脸蛋，如恋人嘤咛。哪知花儿早已自醉不醒，懒得搭理，可蜜蜂仍不厌其烦地忙碌着。连赏花的人也不觉醉眼迷离了。
每只蜜蜂辛勤劳动的一生，只能采集和酿造五到六克蜜。你不觉得它的贡献太少了吗。不。当它把蜂蜜贡献给人类的时候，它的精力也消耗完了。
由此让我想到小时候的乡村。当春暖花开时，低矮的老屋土墙上、庭院里、棚舍旁、甚至灶台边，随处可见成群结队、嗡嗡作响的野蜜蜂和它们的洞穴。我们当地土话称它为“蝴螨”，它是蜜蜂的近亲。捉蜜蜂叫“捣蝴螨”，是我和小伙伴们玩耍的一大乐趣。用一根竹筷或树枝，备一个小玻璃瓶子，将藏在砖缝、泥壁洞穴里的“蝴螨”抠出来装入瓶中，随后取其胆囊享用。那原生态的清香甜蜜的味道，在那个一年也吃不上几颗糖果、物资匮乏的年代，实属是一种奢侈，至今还念念不忘。不过这事如果被母亲看到就要揪耳朵，在她看来，“蝴螨”如同燕子筑巢，在农家是个好兆头。
还有一种类似蜜蜂的昆虫叫马蜂，也在屋檐下、房梁柱子上、以及枯藤树枝和走道廊架上栖身筑巢。一次我发现自家的猪圈里有个马蜂窝，形似个倒挂的莲蓬，长在棚架上觉得好奇。就把它当作蜜蜂窝捅了下来。霎时间马蜂满天飞散追人蛰人，我哭喊着还是难逃一劫。不一会脸蛋就肿得跟小屁屁似的。印证了捅马蜂窝惹麻烦这句老话。幸亏好心邻居及时前来用火把它们驱赶掉，并立马带我去河边喝几口生水。第二天脸漫漫地消肿了。据说这是因为喝了生水，中和了毒性的缘故。
与马蜂不同的是，蜜蜂作为一种小生物，它用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生命造福人类。我们在享受其甜蜜的同时，你可曾想到这甜蜜是怎么得来的。你可曾想起我们的先烈们，舍身戍边的英烈们，他们抛头颅、洒热血，铁肩担道义，肝胆写春秋，才使得今天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你可曾想起我们的祖辈们，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在蔚蓝色的星球上默默耕耘，为它打造为它梳妆，换来你我的幸福生活；你可曾想到浦东浦西，万众守“沪”，口罩遮挡了白玉兰的芳香，奋战在抗疫战线的“大白”“小蓝”们，戮力同心的乡亲们；你可曾想到我们的田野上，原本随处可见“蜜源大过江河水，群群爆箱蜜压子”，号称世上最长寿职业的养蜂人越来越少了，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成了一个永恒的主题..…我想，这或许就是蜜蜂带给我们的心灵考问吧。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唐代诗人罗隐的这首诗，是对蜜蜂的千古绝唱，也是对后人的鞭策和启迪。在建设强大而美丽的国家中，我们需要蜜蜂精神，更需要像蜜蜂那样勤奋的人。
蜜蜂，你是花的使者，甜蜜的天使；你是歌的天籁，王的舞者。请微风捎去我对你的问候，请百花表达我对你的敬意，请大地、阳光，还有蓝天、白云……
邱生根  2022年4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