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程兆强

诛仙九妹

沿着河边闲走，一阵阵馥郁的香气直冲鼻翼，仔细嗅了嗅，嗅出是槐花的香。抬眼去看，见不远处果然矗立着一棵槐树，不用问，香味是从那里来。走到树下，仰望这棵树，觉得它该有些年数了，那枝干粗壮繁茂、黝黑，那叶子细碎翠绿，而那洁白的花穗更是压满枝头。也许是它太挺拔高大的缘故，树上挂满累累的花穗，并不见有人采摘，保持着原生态。不知怎的，看到满树的槐花无人采，竟生出些许的惋惜。而这时，便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一些旧事。
记得幼时，在我们那儿，差不多每家每户都种有槐树，种在屋后的闲院里。说真的，我不太喜欢槐树，它的树皮黢黑不说，还皴裂出密密的口子，枝条上生出许多扎人的刺针，和同伴们比赛爬树时，是断不敢攀它的。唯有春天的时候，树上的槐花开了，槐香飘满院子，勾得我们嘴中生涎，这才去关注它们。即便这样，我们也不会攀树，而是费力找来细竹竿，绑上一个铁钩，做成了长杆钩，举杆采花。当然，采摘槐花不是因为它比合欢花、梧桐花好看，主要还是为了吃。槐花不仅闻着香，吃起来也是很香的，是春天里的一种别样的美味。这种美味名字，我们那里人称它“咸食”，是槐花和面糊和匀，放到热锅上油煎而成的，味道独特，特别好吃，每个农妇都会做。不过，做咸食时得用热水淖一下，不然的话，吃了没用热水淖的槐花，会肿眼睛、肿脸庞。
槐花好吃，花很难采。除了槐花每年只开一次，且树身皴裂难以攀爬，只能用专用工具采摘外，再就是槐树大多高大挺拔，采摘起来较费力。说到这里，我倒想起槐树高大的原因来。人们说，起初槐树长得并不高，自自然然的生长，自自然然的开花，因为花香、花能吃，人们便前来采摘，由低到高，掰了低枝掰高枝，于是那槐树就往高处长，长着长着，成就了高达挺拔的身材。这或许就是有失有得，成了“失之桑榆，得之东隅”。
槐花满树，散发着浓郁的香，如果再没有人去采，那就任其花开花落了。其实，这也挺好，虽无人问、无人採，可它经历了完整的一生：自然生长，自然开花，孤芳自赏。
壹点号 花开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