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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九妹

忆童年——摘松球
文：周政
大哥长我三岁，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大人，除了父亲，他就是我的依靠。
那时家里贫困，没钱交学费和书本钱，放了寒假，大哥就带我去摘松球。
我们那儿摘松球都到芝罘岛的山后，那里地势险峻，却松球多。
鸡叫头遍，我们就上路了，我家到芝罘岛山后要三十多里路，戴着卯隆星走也要走到大天亮。
大哥把自己做的地拱子车放在山下，用铁链锁在一棵大树上。我俩背着麻袋上了山，山很陡，林很密，还有片片的荆棘，时不时地钩住衣裤，划了手脸。脚下厚厚的枯枝败叶散发出腐烂已久的味和着海风，感觉漫天都是土腥气。
大哥灵活地在枝梢茂密的树丛之间钻来钻去，像一条鱼在海底林立的礁石中穿行自如。我紧跟着他，脖子上挂着化肥袋子做成的挎包，一甩一甩的。挎包不时地挂到树枝，阻碍了我的速度。
在林子里钻了足有半个小时，感觉是到了山顶，因为风大了起来。
山顶林密，没路可走，铁板沙又滑，一时不慎踩空了，就会滚下山，摔到沙滩上还好，摔到海里那可是深不见底。
由于没有人来，树上长满了松球。大大小小的松球，在枝杈间好是小灯笼，风过山林，就会有啪啪地落下，落在树下的这些就是我的货，大哥爬上树，用力摇晃着树，松球就下雨样的落下。脚下的草枯衰了，在寒冬的风里瑟瑟发抖。
落下的松球装入麻袋，又钻进林子，到了一棵大松树下，满身出汗，胳膊上被树枝刮出一道道红红的血痕，被汗水浸湿，隐隐地作疼。
这时，太阳已经到了树顶，大哥拿出干粮，我俩坐在树下吃。两个菜饼子冻的像冰砖，咬一口满嘴冰碴，嗞嗞喒牙。大哥说，“在嘴里含会儿再吞。”
坐在松软的山草落叶上，冬阳也是暖暖的。
林子里悄悄静，阳光铺在山野，满目沧桑。枯叶聚在树根下，裹着一簇野菊花，冬里竟勃勃地开着。摘下嗅之，浓郁的山野香气直刺鼻翼，这该是这荒山野林里最入眼的景致了。
歇息一会儿，身上的汗落了，脊背觉得凉飕飕的。
大哥上树了，又是一阵手摇脚踹，松球哗哗地落了一地。麻袋很快捡满了，树梢上还有些大个的，大哥扯断根槐树枝来抽打，纷纷落地。
麻袋满了，大哥抓来几把山草，掖住麻袋口，然后用弯针带着麻线把口封紧，我俩就开始往山下搬。
大哥用绳子把麻袋拦腰捆住，双肩挎着背起，我在后面帮撮。
说是上山容易下山难，真的有理，山陡坡滑不说，那一簇簇、一丛丛高的矮的灌木，就是你最大的障碍。
待两麻袋松球搬下山，太阳就靠近西海。大哥梱好车，他套上车盘推，我在前面拉，走到月上中天才到家，肚子饿的贴到了脊梁。
摘一个星期的松球，星期天就拿到西南河草市上卖，这每个星期的劳动成果，能换来自己渴望的书本，那喷油的肉火烧，虽然是一个肉火烧我和大哥分吃，那肉香足可满足清淡寡水的肚肠。
今天想起，那肉香还在肚里鼓荡。
岁月已去，人到黄昏。
昨天老友约我去爬芝罘岛，我看那满树满地的松球，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想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那时候有这么多松球多好！
时光的飘荡就像风摇落叶，他落你生，一岁一枯荣。不经意间，我已人到七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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