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丨万承毅：春天从一场雪开始

月光如水

春天从一场雪开始
万承毅
岁寒春色晚，一朝白雪新。2月4日立春以来，天气就像坐过山车，忽而阳光灿烂，忽而阴郁凛冽，冷热倏忽转换，让人找不到调。
2月6日夜里，渝南小城万盛忽降大雨，“淅淅哗哗”之声缠绵整个夜晚。第二天早晨，雨停了，天亮了，窗外格外亮堂。推开窗一看，不远处的妙音山背后，连绵起伏的山脉白雪皑皑，岚气蒸腾，仿若仙境一般。被黑山、方家山、狮子岩、飞炉山拥抱的万盛小城被这一山接一山蓊郁的白雪映照着，难怪一大早就如此清白肃静、天光明亮。这场景，着实令人震撼。
雪景年年有，今年尤繁多。年前就下了几场冬雪，都在高山高寒地区，万盛城区并未见到半点雪粒。人们欢天喜地奔向雪地，趁着节假日悠游玩耍，乐在其中。
然而，立春之后，春节假期也随后结束，人人收心归位，迅速调整悠闲与散淡的心态。2月7日上班，一大早就迎来了一场如此盛大的雪。眼前一亮之后，却发现周遭的空气愈发冷冽，不由得冷战连连。随后，朋友圈的雪景愈发盛大：黑山谷、九锅箐、奥陶纪、眼镜塘、南天门······万盛的高海拔景区几乎处处冰天雪地、琼枝玉叶、白脂如被，一幅幅美丽的场景令人叹为观止。
走出门去，天清气爽，却寒风刺骨。缩头缩颈走在上班路上，人人都行色匆匆，无暇顾及远处的雪山和雪景。到了办公室，打开火炉，掩门关窗，身上才逐渐暖和起来。
还在休假的朋友特意传来九锅箐景区的雪景图。九锅箐地处渝黔交界的高山峻岭，临悬崖、眺黔地，松柏耸立、茶树满山。白雪掩盖了路面、坡地，如厚厚的棉被一般铺呈其上，棉花一般的观感，冰碴一般的质地，一串串黑色的脚印延伸到远处的树林中，颇有点“雪上空留人行处”的意境。一树树干枯的枝丫裹满了白雪，仿若一袭出席宴会的礼服，洁白素净，冰清玉洁。一棵棵蓊郁的松柏挂满了白雪，“松柏挺且直”，好像一个个尽职尽责站岗放哨的士兵，丝毫不顾满头满身的白屑。一束束碧绿的茶树托满了白雪，那些新生的油绿的叶片似乎开满了白色的大花，连片成群，白茫茫的一座座；但整个茶山又被条条黑褐的田坎勾勒出螺旋似的条纹和韵律。“白螺个个矗峰巅”，这一片茶叶基地，在冰天雪地里呈现出别样的美。
“漂亮！安逸！”回复了几句。朋友开了视频，一家大小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丢雪球，欢乐而热闹，她那大红的围巾在雪地里愈发鲜艳、亮眼。
“你身后是什么？”我瞧见她身后茶树中的一点点莹莹嫩绿，问道。
她把镜头慢慢移过去：“是不是这个？······新发的茶苞呗！”
只见那些被白雪压低的茶叶叶柄间，一粒粒娇俏的芽苞仿佛嫩绿的樱桃探出头来，鲜嫩，簇新，令人喜爱。难怪韩愈有诗云：“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草芽也好，茶苞也罢，都是大雪纷飞的早春里最初的春讯吧。
原来，春天，已经来了。虽然春雪、春雨隔三岔五而来，但是蛰伏一冬的生命已经开始伸展腿脚，蠢蠢欲动了。相信不出几日，冰雪将与冻土一起消融，春阳将与新苗一起勃发。
什么都挡不住生命的新生，什么都挡不住春天的脚步。“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今年的春天，是从一场漫天飞舞的春雪开始的。盛大地，如期地。
（作者单位：万盛经开区党工委宣传部）
版面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