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内蒙古｜崔利忠：烧羊头

诛仙九妹

原创作者：崔利忠｜内蒙古阿拉善盟
烧羊头
去年春天我回到了故乡阿拉善盟的巴彦浩特镇。阿拉善盟27万平方公里25万人口是一个地广人稀以畜牧业为基础产业的地区，巴彦浩特镇是盟公署驻地。
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四轮架子车，车上面有个脏呼呼的油脂麻花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烧羊头”，旁边留着电话号码。看到这个牌子我内心生出差异，“烧羊头”是干嘛呢？也能挣到钱？我曾经在这里生活了20多年怎不知还有这么个生意。
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这个架子车就停在小区的大门口，既不好看，还非常显眼，也没见有什么生意。
渐渐的进入了冬季，冬天是牲畜集中出栏的季节，北方有句俗语“小雪宰羊，大雪杀猪”，说的就是到了小雪就开始宰羊，大雪就开始杀猪了。突然间烧羊头的摊位也多了起来，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有的招牌上面写着“烧羊头”，有的写着“燎羊头”，反正是火和羊头不分开。
小区门口烧羊头的摊位忙碌了起来，架子车上面摆上了铁架子，铁架子上面码着羊头，师傅手持氧气枪对着羊头缓缓扫过，扫过之处便露出了焦黄的羊皮…。
小区的院子里也有这么一个摊位，我站在厨房的窗前就可以看到。一个不太高的铁架子，小伙子坐在铁架子旁边，拿着喷灯，喷灯吐出蓝色的火苗发出呼呼的声音。铁架子上面放的不是羊头就是羊蹄，或是牛头、牛蹄、骆驼头和骆驼蹄…，反正是去掉毛才能吃的那种动物的头蹄，偶一天还看到地上放着一颗大猪头。
小伙子一坐就是大半天，先用火将上面的毛烧燎掉，再用铁丝球把烧成焦黑的毛刷掉，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不长毛的黑黄黢黢的羊头，这个时候满院子都飘散着毛发烧焦且夹杂着烤羊肉的味道。有的时候还需要加班，半夜了还看见小伙子坐在灯下，火光一闪一闪喷灯呼呼地响着。
无事的时候下楼聊天。小伙子是小区的水电工，置办了工具，闲暇时间做起了烧燎牲畜头蹄的生意，他说收入不错，只是季节短了一点。近年来国家通过生态搬迁、草原生态奖补、游牧民定居工程等多项惠民政策，使生态得到了保护，牧民得到了实慧，城镇化进程加速。牧民在城市里住上了楼房，过起了“城里有楼房、牧区有牲畜”的新式牧民生活。冬天是牧民集中宰杀出售牲畜的季节，又是肉食储备的时间。交通方便、饮食也多样化使牲畜头蹄成了人们喜欢的休闲食品也成了招待外地客人的美味佳肴，于是催生了烧燎羊头的生意。
我不禁生出感慨，回来这大半年多切实感受到了家乡的发展变化和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
现在的巴彦浩特街道宽敞、市容整洁、市场丰富、服务业发达，轿车的户均拥有量、住房面积、人均收入位居全国前列，一个20多万人口的小镇上下班时也会堵车。
做晚饭的时候顺便扫了一下窗外，今天没有生意。吃饭时又听到了喷灯呼呼的声音，我无声笑了，生意来了，站起来往窗外一看，果然小伙子坐在那里忙碌开了。
同事家在牧区，家里宰牛了，明天请我去吃牛头肉，牛肉到处都是，这牛头肉嘛还真是稀罕，暗自高兴自己有口福了。
2022年1月20日

作
者
简
介
崔利忠，农牧业工作者，大学毕业分配到阿拉善工作，和牲畜打了半辈子交道，与骆驼和羊更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