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查看: 73|回复: 1

[心情点滴] 我单枪匹马跋涉山路,找到烈士母亲,老人接过遗物嚎啕大哭

[复制链接]
  • 打卡等级:已臻大成
  • 打卡总天数:411
发表于 2021-9-22 14: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查看更多内容,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

×
作者:肖运锬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所在的13军38师114团到重庆进行国防施工,战友范月富突遇崩塌壮烈牺牲。因我是城口人,又在营部工作,所以,上级就派我和二连副指导员到城口,去做烈属善后工作。途中,张副指导员和190部队送我们的北京吉普车,因故先走了。
第二天,我从太和场坐上颠簸的木船,好不容易渡过滔滔滚滚的仁河,来到位于土城的县人武部,向人武部领导出示了相关手续和材料,并汇报了范月富的情况及部队的处理意见。人武部领导同意我部的处理意见,但说:“范月富家住在明通公社金字背后的山坡上,从县城去,要步行200来里陡峭崎岖的山路,往返最快也要四五天,我们目前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陪你去,怎么办?”
看得出来,他们的人员是不愿去吃这趟跋山涉水的苦。我只好无可奈何地说:“实在没办法,那就请你们给明通公社武装部联系一下,我到了那里后,由他们陪同我去吧!”县武装部的领导一听,这样很省事,马上给明通公社武装部打电话落实了此事。
153005k586cb5j6r643a63.jpg
今日城口
第三天上午十点钟左右,我背着范月富遗物等沉重的行李,拄着木棍,冒着炎炎的烈日徒步出发了。才翻过歇(谢)脚坡,我的衣服裤子就被汗水湿透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太阳像千万根毒针扎得人头皮发痛,我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地独自跋涉在秦家河那漫长的峡谷中。尽管一路上不停地喝着那冰凉的河水,仍然难解饥渴。下午1点多钟,我已经饿得两眼直冒金花,只好在路边一户农家买了3斤洋芋坨,煮熟吃饱了才又出发。
过了一座风雨凉桥,就开始爬坡。坡度越来越大,小路越来越陡,我背上的行李也越来越沉重,受伤的腰部开始隐隐作痛。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草和树木,看不到一个人影。有的,只是满耳的鸟啼虫鸣和偶尔传来的鸟兽怪叫声。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爬行着,汗水湿透了全身。
直到夕阳西下,巍巍的群山涂上了一层灿灿的金辉,茫茫的峡谷笼罩着扑朔迷离的雾岚,我还是没有爬到旗杆山海拔两千余米的山顶。再往前走,就是荒无人烟的老林了。
153005x7a662f6yagfuac1.jpg
路途中的群山
我只好在山腰一个叫黄柏厂的路边客栈借宿住下。这里自古是“挑老二”落脚的农家店子。简陋的茅草房低矮昏暗,火塘上吊着的罐儿,在呼啦啦的火焰中“咕咕”作响,几个口含叶子烟杆的“挑老二”,袒胸露乳地围坐在火塘边,天南海北地吹着牛。这里最奢华的房间,就是木楼上五六个床位连在一起,叫做“连二床”的大铺。除此之外,就只能睡猪、牛圈楼上的包谷壳堆,城口人给这种睡法取了一个诙谐的称谓,叫做“冲壳子”。参军前,我曾多次在这里“冲”过“壳子”。即使是最“奢华”的铺位,脏得看不见本色的被子不但臭气熏天,而且虱子、跳蚤和臭虫成群结队。
入夜,我在闪烁跳跃的松明子灯下,吃了一大碗洋芋坨后,连洗脚的力气也没有了,便爬到茅屋楼上的“连二床”上睡觉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梦见自己睡在一个湿漉漉的闷罐里,憋得透不过气来,浑身上下有无数的小蜗牛在慢慢地蠕动着,爬行着,啃咬着。我的肌肤正在它们的蹂躏下麻酥酥地痒痒。
我胆怯了,朦胧中急忙挣扎着打起滚来,想把这些可恶的小生命全部碾成粉末。我吃力地滚呀,滚呀,可怎么也滚不动。忽然,“砰”的一声闷响,我的身子震颤了一下。原来是邻铺的“挑老二”踹了我一脚。我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又痒又痛,伸手一摸,全身都是肉叽叽的虱子、硬壳壳的跳蚤和臭虫。这些可恨的小东西,还真是“饿皮虱子几重围,藏匿穷人衣底肥。”“生来爱跳喜钻营,刺肉穿皮吮血生。”
“喔喔喔——”远处雄鸡的尖啼,划破了黎明前的夜空。我探头一望,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于是,我急忙起床走到楼下。
153006naat5tlkkvwvkvjk.jpg
老茅屋客栈
清晨,来到楼下,满耳都是欢快婉转的鸟鸣雀啼,无边无际的苍山已经涂满太阳的金辉。我急忙到茅屋侧面流水潺潺的小溪边,胡乱地洗了一把脸,进屋去吃了一大碗洋芋坨。结账后,我又忍着腰部的疼痛,背起沉重的行李,朝那林海茫茫的旗杆山山顶一步一喘地爬去。
153006cxgshxhbgntegqxx.jpg
从旗杆山俯瞰目之所及的巍巍群山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阴森的林间小道凉风习习,杂乱的树木遮天蔽日,除了偶尔听到野兽行走的窸窸窣窣声,到处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腰疼如折,气喘吁吁,索性放下行李,躺在地上,展开臂膀,闭上双眼,迎着丽日当空的东方,尽情地享受着清风的撩拨与香吻,来个自然性的精神疗法,以获得继续前行的力量。
阔别四年多了,我又回到了故乡,这柔和的清风,就像母亲深情地抚摸,像亲人温暖地慰藉,我的伤痛也仿佛缓解了许多!这时,山下那令人望而生畏的九弯十八拐的陡峭山路,那玉带飘逸般的悠悠前河,仿佛不再是横亘在我眼前的艰难行程,而是专门为迎接我回归故里而展开的优美画卷。当夜幕再次降临时,我终于涉过前河,拖着满是血泡的双脚,趔趔趄趄地跨进了明通公社武装部的大门。
153006dgyzyo5cm1rw2gzg.jpg
今日金子山后山
153007iqeet9t97q7qbhze.jpg
今日金字山前山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明通公社武装部长、明通中学郑福庄老师等三名师生,就沿着金字山前山崎岖的小路向范月富家进发。虽然山高坡陡,道路崎岖,骄阳似火,但毕竟行李被分担了,又多了几个人,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地走着。接近中午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位于金字山背后的范月富家中。
范月富的母亲听说我是她儿子部队来的,高兴极了,急忙把我们招呼进屋坐下。我环顾四周,只见陈旧的穿架木屋烟熏火炕,稀疏的竹片墙壁处处透风。屋里除了几根破旧的木板凳和简单的炊餐、农耕用具外,几乎别无他物。
153007yktjymx9x2dxh5tt.jpg
当年的山中老屋
范妈妈一身破旧的衣着,还沾满泥土,古铜钱色的脸上布满皱纹,饱经沧桑的眼睛显得浑浊,双手像粗糙的松树皮,蓬乱的头发中已经略见银丝。看着她那喜不自胜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说出她儿子牺牲的事情来,故几度欲言又止。
还是明通公社武装部长几次使眼色催我,我才迫不得已地说出了范月富牺牲的事。范妈妈一听说儿子牺牲了,就猛然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像无情的利爪撕碎了我的心,我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塞住了一样,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阵,我们大家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老人家才慢慢镇静下来。我们急忙把范月富屈指可数的几件遗物交给了范妈妈。
153007a62r2eeq1r1imrn7.jpg
哭泣的老母(资料图)
在范妈妈家吃了午饭后,我们一行天黑之前又回到了明通公社。由于过度劳累,我的腰痛病加剧了,乃至于坐立、行走、小便都很困难了。经公社、县武装部电话请示我所在的部队领导同意,他们决定让我回到百余里外的老家去作短暂的休息治疗。正是:
跋山涉水回故园,抚慰烈属千里远。
正叹战友早逝去,哪知自己伤病险?
发表于 2021-9-22 18:32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樓主分享好片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文字版|手机版|小黑屋|RSS|举报不良信息|精睿论坛 ( 鄂ICP备07005250号-1 )|网站地图

GMT+8, 2026-4-13 00:40 , Processed in 0.186049 second(s), 6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