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古韵赵湾村

wakeman

□ 闫小杰
古树、老人、旧宅、山泉，鸟鸣、犬吠、阡陌、炊烟。构成了一副古风悠悠、时光曼妙的山河岁月画卷。时光碎片，留在岁月深处，捡起来，便是一段历史，一阕诗经，一部古老的神话！
走进赵湾，你便走向远古，走进渺远的岁月，走进历史烟云、人间烟火的更深处。“无论魏晋，不知有汉”。徜徉在山情水韵中，恍若寻觅到了万水千山中的武陵之源，你亦会成为世外桃源中的一粒人儿！
古树如故人
走进赵湾村，那些千年古槐老榆，躯干沧桑而枝繁叶茂，覆盖着人间烟火中的旧情新境，让人有恍若隔世之感。古风灌满隐隐的屋舍和宽窄不同的巷子，徜徉之中，走走停停，一停脚一抬头间，就会遇到一棵又一棵千年古槐或老榆树，亦或枝干斑驳面目沧桑的老枣树，站到了你的面前，像一个个故人，沧桑却慈眉善目，微风轻拂，如颔首问候，撒下阴凉，让你与久远的故人在此相逢。
赵湾村坐落于汭河南岸，五龙山脚下，属于唐关古道之要塞，与汭河北岸的庙台古村隔河相望，如铜城峡口的两扇大门，静守着汭河的悠悠时光。
这是一座有着千年历史和民俗文化绵延的古村落，1000多人的小山村，因为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也因为从前的相对闭塞，更是由于人对大自然和草木的敬畏，让这一棵棵古树，在这里站立了上千年之久而依然葳蕤于大地之上，迎风纳雨，托日容月，站成时间亘古的守望。
赵湾的古树群，似村庄的一尊尊神。
走过一棵棵古树之下，总会看到，树的枝干上，有一条条红色绸缎披在树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色鲜花，喜庆祥和，浓墨重彩。村民们每逢初一十五，来到树下，上香拜谒，祭奠祖先，多少年来，敬畏之心，从未改变。
处于村庄西面的最高处崖畔上，屹立着两棵三千年的古槐，走在村庄的任何一个位置，仰首就会看到两棵大树，站在那间从前的山神庙旁，如华盖，又如村庄的两座碑，守望着村庄的四季时光，看花开花落，佑岁月安详，人间安康。更大的那一棵，人称“望归槐”，里面蕴藏着许多活灵活现的传奇故事，枝干上有久远的锯齿，被时光抚平，但依然痕迹可见，有被岁月扭曲的枝干，呈曲线环绕状，但依然顶天立地，曾经被风霜雨雪劈裂的枝条，又被春风雨露发出了新枝嫩芽，时光的影子、人间烟火的履痕，都如一页页古老的《诗经》，一年年，唱出一座村庄的风雅颂。
据村里的老人说，赵湾村祖祖辈辈，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天灾人祸，几千年来，都是人丁兴旺，五谷丰登，岁月静好。如今的赵湾村，在古树之下，美丽着、兴旺着，日子富庶，村子里在外做官公干的人员，在本地是最多的。冥冥之中，槐荫村庄，家兴业旺。
我深信万物有灵，那么多的古树，随着年岁久远，看尽春花秋月、人事代谢，看穿世事纷纭，也看透天地无限之事。像一个个已逾耄耋之年的老人，什么都经历过了，什么也都释然了，什么事情也都有了先见之明。这些古树和人一样，超然物外，在天地之间，见证着一座小小的古村落的前世今生，也庇护着一座村庄的世世代代。
老泉弹奏山村岁月
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眼山泉，到底从什么时间、哪个朝代就有的，更没有人能够说出，这眼从赵湾村庄南山根下流淌出的山泉，到底滋养了多少代人，沐浴了多少茬庄稼草木和牛羊畜禽。
谜一样的山泉，更似一把古琴，在这座小村庄里，弹拨着岁月的旋律。养育了一代代村庄儿女，几千年来，村庄五谷丰登，户户儿孙满堂，人寿年丰。
村民将这眼泉叫做老泉或龙涎泉，老泉说明它的时间久远，龙涎泉之说，有着更为形象的诠释。站在南山或北山的更高处，俯瞰赵湾村落，形似一条张着大口的腾龙，在汭河南岸呈腾飞之势，泉眼就在龙口之中，叮叮淙淙，日夜流淌着一股清澈的水系，几千年或者更远，从未干涸过，也未断流过。
过往的岁月，黄土高坡十年九旱，许多村庄里庄稼枯死，四野荒芜，常常遭受年馑，甚至颗粒无收。而在赵湾村，因为这眼清泉，多少年来让村民都未受到过太多饥荒。
龙涎泉，就是赵湾的生命线，从南面山中流出，贯穿全村，浇灌了庄稼，保证了人畜饮水。在探访、寻找赵湾村为什么有那么多长寿的老人，我想与这眼山泉会有着很大的关系吧！
随着小康住宅的建设，自来水已通到了家家户户，但是赵湾人，依然坚守着，人吃的水，还是来到这眼清泉中，一桶桶拉回家，滋养着一日三餐，煮茶烧饭。据有关专家化验，泉水富含近30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元素。
赵湾人把这个泉中的水，也叫作黄瓜水，的确如此，走到泉边，会有一缕淡淡的黄瓜甜香飘入鼻中，清新、淡雅，流入肺腑，那种惬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宅里装满旧时愿景
沿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走，一定会走入一座座老宅，带你进入人间烟火的深处。石板路的缝隙里，长出一簇簇小草，象故人走过的脚印，踩在上面，能感觉到岁月的旷古中，有历史深处人间烟火绵软的温度。
柴门虚掩，斑斑驳驳，院内无人，故人不再，新人搬去不远处平坦地带的新住宅安居乐业。风轻轻一吹，院门就会吱嘎一声开来，一片沉寂中，静静聆听，似有故人轻声细语说话，进得屋中，只有那旧物件，静静的，在每一个角落里，落满岁月的尘埃，好似有一双双眼睛，看着来人。
院墙和屋顶上，千年苔藓，长成了灰褐色，像岁月里写下的铭文，记录着天地之间从这里逝去的岁月。院墙像壑口的门牙，走漏着遥远的故事。
这样的院落，在赵湾有多处。都是明清时期的建筑，见证着岁月的过往，多少代人在这里居住，发生过多少人间故事，已难以说清楚。
典型的四合院落，风格古朴，门窗雕刻精美，窗棂楔铆紧密，土坯、青砖青瓦、木材兼有，沧桑而不失古朴典雅之原貌，斑驳而又坚固挺拔。挂在墙上的连枷、犁铧、锯子、镰刀、木叉、木铣等旧物件，象停泊在岁月深处的一叶叶小船，野渡无人，静观风雨世事。
一个个故人，从这儿出生、长大、慢慢变老，养儿育女，留下了许多难以抹去的印记，烟熏火燎过的墙壁、土炕、灶头，如一幅幅褪色的水墨画，演绎着曾经这方水土上，春种秋收、悲欢离合，一代代人的一生一世，从这儿走过，只留下这一座座老宅，在回忆中守望，在守望中看新的一代人重新踏着故人的足迹，立于世上，创造属于他们新的人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和向往。新的生活不断代替了旧的日子，而新的时代依然蕴含着古典的情怀，老宅里装满人间美好的愿景。
如今的赵湾人，都已从这一座座老宅中搬迁而出，另辟蹊径，建成了小康住宅，朝着故人们做梦都未想象到的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迈进。
新的生活是更加美好更加幸福的日子，但随着岁月的更加久远，乡愁在一座座老宅里更加缱绻，人生的回望与怀念，终有这一座座老宅，留住了深深的根，留住了人生代代无穷碧的乡愁。
编审：石军鹏    责编：李兆洲    编辑：高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