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澳大利亚为讨好英国,送丘吉尔鸭嘴兽不料途中死亡,如今谜团已解
据英媒8月3日报道,1943年,一艘伪装船从澳大利亚启程前往英国,船上搭载着绝密货物——一只幼年鸭嘴兽。这只珍稀的单孔目动物以它未来的主人、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名字命名,是澳大利亚在二战蔓延至太平洋并逼近自家门口时,为竭力讨好英国而送出的一份前所未有的礼物。
然而,在温斯顿即将抵达英国的前几天,彼时海上战火纷飞,这只小鸭嘴兽在其特制的“鸭嘴兽馆”水池中被发现死亡。由于担心可能引发外交事件,温斯顿的死亡——连同它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都被隐瞒起来。
它被制成标本,悄悄地摆放在以它名字命名的办公室的架子上,同时有传言悄悄流传,说它是被纳粹潜艇引爆的炮弹休克症震死的。自那以后,究竟是谁或者什么真正害死了它,这一谜团一直困扰着世人——直至如今。
两个温斯顿与一场战争
世人一直对鸭嘴兽充满好奇。这种产卵的哺乳动物长着鸭子的脸和脚,身体像水獭,尾巴则如同海狸,很多人觉得这种生物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是标本制作的一个把戏。
对于热衷收集珍稀奇异动物的丘吉尔来说,鸭嘴兽的神秘魅力让他更迫切地想在自己的动物收藏馆里养上一只——甚至六只。1943年,他向澳大利亚外交部长H.V.“多克”·埃瓦特表达了这一想法。
在埃瓦特看来,澳大利亚禁止出口这种动物这一事实——又或者它们极难运输,且此前从未有在如此漫长的旅途中存活下来的先例——都不过是需要克服的挑战罢了。随着日本不断逼近,澳大利亚愈发觉得被英国这个“母国”抛弃了——要是几只鸭嘴兽能让丘吉尔对堪培拉提出的援助请求作出更有利的回应,那也值了。被邀请协助完成这项任务的保护主义者戴维·弗莱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在 1980年出版的《矛盾的鸭嘴兽》一书中写道:“想象一下,像丘吉尔这样肩负重任的人,眼看着欧洲和亚洲的人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居然还有闲工夫去想,甚至想要半打鸭嘴兽,这简直难以想象。”
据弗莱所说,他成功说服政客们把鸭嘴兽的数量从六只减到一只,不久之后,小温斯顿就在墨尔本附近的一条河里被捕获了。人们为它建造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鸭嘴兽馆,里面有干草铺成的洞穴,还有来自澳大利亚溪流的淡水;准备了5万条蠕虫作为食物——还有鸭蛋蛋羹作为点心;还雇了一名饲养员,在长达45天的航行中随时满足它的各种需求。
温斯顿穿越太平洋,经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大西洋——然而悲剧降临了。丘吉尔在给埃瓦特的一封信中说,他“悲痛地”报告,送给他的那只“好心”送来的鸭嘴兽在旅程的最后阶段死亡了。
他说:“他的离去让我非常失望。”
这次任务的失败被隐瞒了多年,以避免引起公众的强烈抗议。但最终,有关温斯顿死讯的报道开始见诸报端。报纸声称,这艘船遭遇了一艘德国U型潜艇,鸭嘴兽在一连串爆炸声中被震死了。
几十年后,弗莱写道:“这种小动物长着神经高度集中的超敏感嘴巴,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探测到溪流底部蚊子的幼虫那细微的蠕动,它根本无法应对人类制造的巨大灾难,比如剧烈的爆炸。”“很明显,要不是因为战争的不幸,一只健康活泼的小鸭嘴兽本会创造历史,成为第一只在英国安家的此类动物。”
谜团解开
“这是个很吸引人的故事,不是吗?”莫纳什大学的博士生哈里森·克罗夫特对媒体说。但这个故事长期以来一直让人心生疑虑。于是去年,克罗夫特踏上了自己的探寻真相之旅。他在堪培拉和伦敦的档案馆里查阅资料,发现了这艘船船员留下的大量记录,其中包括对负责让温斯顿存活下来的鸭嘴兽饲养员的采访。
克罗夫特说:“他们做了类似尸检的工作,饲养员非常仔细。他非常确定船上没有发生爆炸,一切都很平静。”在另一个州,悉尼的另一支团队也在研究温斯顿的生平。戴维·弗莱的个人收藏捐赠给了澳大利亚博物馆,馆里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急切地想知道其中是否藏着答案。
澳大利亚博物馆的档案经理罗伯特·杜利对媒体说:“你坐电梯的时候,哺乳动物学的某位博士……[会问]‘有什么档案证据能证明温斯顿是死于深水炸弹爆炸的吗?’”“这件事长期以来一直让人们十分好奇。”
在悉尼大学一群实习生的帮助下,他们开始将弗莱的所有记录数字化,试图找出真相。早在20世纪40年代,人们就知道鸭嘴兽是贪吃的动物。关于这种物种食欲的传说非常夸张,以至于英国当局甚至起草了一份公告,愿意付钱给小男孩,让他们抓蠕虫来喂温斯顿,等它抵达英国时喂给它吃。
实习生们在鸭嘴兽饲养员的日志里发现,航行途中,由于部分蠕虫开始死亡,它的配给量在减少。但真正解开谜团的关键是水和空气的温度记录,这些温度在每天上午8点和下午6点都会被记录下来。
这些读数是在一天中相对凉爽的两个时间点记录的,然而,当船只花了大约一周时间穿越赤道时,记录的温度还是远远超过了27摄氏度——我们现在知道,这是鸭嘴兽运输的安全温度上限。
悉尼大学的团队凭借事后之明——再加上80年来对这一物种的科学研究——判定温斯顿基本上是被活活“煮”死的。虽然他们不能完全排除潜艇炮弹休克症的说法,但他们表示,长时间高温的影响本身就足以致温斯顿于死地。
悉尼大学的埃万·考恩对媒体说:“把责任推给德国人要容易得多,而不是说我们没给它喂够食物,或者我们没有正确调节它的体温。”保罗·扎基补充说:“历史完全取决于讲故事的人。”
鸭嘴兽外交走向终结
澳大利亚并没有因为初次尝试鸭嘴兽外交受挫而气馁,1947年又再次尝试。弗莱成功实现了鸭嘴兽在人工饲养环境下首次繁殖——这一壮举在之后的50年里都无人能及——他借此说服澳大利亚政府,让布朗克斯动物园得到三只鸭嘴兽,以加深与美国的联系。
与温斯顿那次秘密穿越太平洋的旅程不同,这次航行引起了极大关注。贝蒂、佩内洛普和塞西尔抵达波士顿时受到了热烈欢迎,随后据说这三只鸭嘴兽乘坐豪华轿车前往纽约市,澳大利亚大使正在那里等着喂它们吃具有象征意义的第一条蠕虫。
贝蒂抵达后不久就死了,但佩内洛普和塞西尔很快成了明星。人们争先恐后地想一睹这些动物的风采。有人为它们策划了一场婚礼。小报对它们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鸭嘴兽是独居动物,但纽约人却期待看到一对恋人。塞西尔陷入了相思之苦,而佩内洛普显然对爱情感到厌烦。在媒体笔下,她被描绘成一个“放荡的女人”,“是那种喜欢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轻佻女子”。
直到 1953年,这对“恋人”进行了一场为期四天的幽会——这场幽会被描述得相当令人不适,称是“彻夜的狂欢”,期间“大量食用小龙虾和蠕虫”。
唉,随后佩内洛普开始筑巢,全世界都兴奋地期待着它的幼崽诞生,这将是科学上的一个重大里程碑——是人工饲养环境下繁殖的第二窝鸭嘴兽,也是澳大利亚境外首次繁殖成功的。在享受了四个月的公主待遇,佩内洛普还得到了双倍的蠕虫配给后,动物园管理员在一群兴奋的记者面前检查了它的巢穴。
但他们没有发现幼崽——只看到一只看起来很不高兴的佩内洛普,它随即被指控假装怀孕,目的是为了得到更多蠕虫,同时摆脱塞西尔。
考恩说:“这可是一场大丑闻。”——佩内洛普的名声也从此一落千丈。多年后的1957年,它从围栏里消失了,引发了长达数周的搜寻和救援行动,最终动物园宣布它“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死亡”。
在搜寻佩内洛普的行动被叫停的第二天,塞西尔死了,媒体诊断他是死于“心碎”。随着佩内洛普和塞西尔的离去,鸭嘴兽外交真正意义上的未来也随之消逝。
尽管布朗克斯动物园在1958年试图用更多鸭嘴兽重现这次交流,但这些挑剔的动物存活不到一年,澳大利亚很快收紧法律,禁止出口鸭嘴兽。自那以后,只有两只鸭嘴兽离开了澳大利亚,它们自2019年起一直生活在圣地亚哥动物园。
(原文标题:The mystery of Winston Churchill's dead platypus was unsolved - until now) 我认为有人故意做的 感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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