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消融前，人类还有多少时间?
7月24日，正值中欧建交50周年和《巴黎协定》达成10周年之际，中欧领导人就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发布联合声明，强调让多边主义的火炬照亮人类前行之路，并共同推动联合国气候变化贝伦大会取得成果，为全球绿色转型贡献力量。当前，全球气候危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剧。海洋升温突破历史极值，日益频繁的干旱与野火吞噬着森林，冰川冻土加速消融，飓风和洪水等极端天气频发。这些现象不是遥远的预警，而是直接威胁着人类生存与发展的现实挑战。
2024年，加州山火。图源commons.wikimedia.org
美国资深记者达尔·贾默在《消融时代：冰川、气候与人类危机》一书中实地探访，从古尔卡纳冰川到帕劳群岛，再到亚马孙热带雨林，真实记录下了气候危机给地球造成的创伤。
这不仅仅是一份调查报告，更是一记敲响人类生存警钟的重锤。
近三分之一的冰川已被判“死刑”
在阿拉斯加山脉东部的古尔卡纳冰川，即便在春季，刺骨的寒风依然肆虐。贾默跟随美国地质勘探局所属的志愿者团队，在这里进行年度冰川调查。这项工作需要围绕营地挖掘雪坑，放置测量桩，用GPS和雷达记录冰川的每一寸变化。数据证明，自1974年以来，冰川边缘的厚度已减少150米。
科学家正从冰川中提取雪芯样本，用于测定冰川表层积雪和冰体的密度。图源usgs.gov
任何冰川都是气候历史的精准指示器，都在讲述发人深省的故事。阿拉斯加原本拥有近10万座冰川，总面积堪比苏格兰国土面积，如今每年却要永久失去约50座冰川。更严峻的是，全球范围内，冰川已经萎缩到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融化速度是20世纪平均融化速度的2—3倍。科学家警告：即便现在立刻停止所有碳排放，现有温度已足以摧毁格陵兰岛和南极洲以外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冰川。
这种消融正在打破自然的水循环密码。在正常情况下，季节性的积雪会在夏末融化，露出下面的冰川冰，融化的冰能在秋季降雨开始前为生态系统提供水分。因此，冰川就像一个安全阀，需要水的时候可以精确地打开水龙头；同时还能为远离冰川的地丛孕育各种各样的生物。
阿拉斯加的冰川，摄于2019年。图源unsplash.com
但如今，升温让降雪变成降雨，固态水库逐渐崩溃。冰川的精准调水功能正在失效，干涸期不断拉长；而依赖冰川补水的生物网络，已站在解体的边缘。
全球84%的珊瑚失去过色彩
西太平洋岛国帕劳的岩石群岛曾经是体积庞大的裸露的石灰岩岩礁，但经过侵蚀之后，现在已是支离破碎，所剩无几。2017年，贾默来到帕劳国际珊瑚礁中心，拜访珊瑚生物学家中谷诚二，探讨珊瑚白化问题。
珊瑚的生物组织中有藻类细胞，可以产生能量，是其自身主要食物来源。当水温过高时，就会产生珊瑚白化现象，导致藻类产生对珊瑚有害的毒素，迫使珊瑚将其排出。如果高温持续，珊瑚通常会在几周内死亡。
大堡礁的珊瑚白化。图源commons.wikimedia.org
1998年首次全球白化事件导致全世界16%的珊瑚死亡。2015年至2016年，旷日持久的厄尔尼诺现象导致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水域变暖。其间，大堡礁22%的珊瑚被杀死，马尔代夫73%的珊瑚遭受白化，太平洋中部其他地区的珊瑚礁损失了90%。当时科学家们束手无策，忧虑情况会进一步恶化。2023年，这一担忧也变成现实：全球84%的珊瑚出现白化，创下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白化事件纪录。
珊瑚礁生态系统仅占地球海底2%的面积，但其中生活着整个海洋四分之一的生物。一些报告显示，就生物多样性而言，珊瑚礁的作用甚至超过了雨林。如果没有珊瑚礁，整个海洋生态系统会变得更糟，对人类也会产生严重后果。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显示，珊瑚礁是鱼类的主要来源，这些鱼类对全球消耗的动物蛋白的贡献率高达17%。
2023年，佛罗里达州白化的珊瑚，图源commons.wikimedia.org
亚马孙雨林从吸碳变排碳
在亚马孙雨林的41号营地，贾默见到了被誉为“生物多样性教父”的托马斯·洛夫乔伊博士，他担任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的理事长达14年，并将热带雨林带入西方人的意识。他指出，亚马孙纷繁复杂的生物多样性高度依赖稳定的气候。而极端气候正瓦解物种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冲击整个生态系统。
洛夫乔伊强调，雨林保护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当地某种毒素衍生的降压药卡托普利，被数亿人用于控制血压和心脏疾病；亚马孙土著发现的藤蔓植物分泌的“箭毒”，如今被用作腹部大手术中的肌肉松弛剂。“如果我们继续以目前的速度摧毁亚马孙地区，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它原本能够帮助拯救数百万甚至数十亿人的生命。”
亚马孙雨林航拍图，图源commons.wikimedia.org
更残酷的是，研究显示，如今热带雨林已严重退化，不再像过去那样吸收大量温室气体，甚至它现在每年释放的碳比美国所有的交通运输释放的碳还多。健康状态下的热带雨林能从大气中吸收二氧化碳，但当雨林因干旱、野火、人为火灾、砍伐和人类发展而退化时，它们会将储存的大部分或全部碳释放回大气中。
亚马孙雨林“是世界的动力泵，是世界的心脏”，当这里的树木停止呼吸，地球的气候调节系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节拍器。
《消融时代：冰川、气候与人类危机》
[美国]达尔·贾默 著
杨清波 译
这个时代套用狄更斯《双城记》开头语最合适：这是最发达的时代，也是最毁灭的时代。我们在疯狂地“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同时，也在猖獗地“摧残地球、毁灭地球”。独立记者达尔·贾默数十年间，深入阿拉斯加、迈阿密海滨、亚马孙雨林，遍访世界各地环境专家、教授、官员，用一支悲悯之笔，记录目测、实验、科考数据，为已经和即将失去的冰川、昆虫、珊瑚、森林谱写挽歌。海面在上升，冻土在开裂，动物在逃亡。深入观察、精美记录、大美文笔，读后无不动容、无不动情、无不哀悯、无不赞叹。
——徐海，凤凰传媒总编辑 世界人文历史的本来面目就是颠倒再颠倒的悖论集合；人类弄得地球很痛苦！ 总有杞人在忧天！地球存在多少亿年了，地球永远没有未日，即便山崩地裂，地球一定会自带修复调节功能！ 毁灭吧，这么卷没意义，还不如毁灭重来 会不会有天珠穆朗玛峰成了人类的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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