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3分绝杀,夺命飞刀应犹在
北童颜南长髯,曾几何时位列江湖双雄。童颜者,夺命飞刀无数,见血封喉;长髯者,乃是武学杂家,精通各门功夫。回望年前,两人曾争盟主之位不可开交;时过境迁,两人再相逢。“你来了。”
“咱俩,多久没切磋比划了?”
“应该好久了吧,现在可不比年轻那会儿,一言不合便动手,斗上的三天三夜。”
“听你的普师弟说,要是当年没你这家伙作祟,武林盟主那位置我大概也能坐一坐。”
“呵呵,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侥幸赢你个一招半式。不过那段时候的日子真令人神往呐,你我各自带领一票人马厮杀。有时候人生需要的不仅仅是知己,还有劲敌。”
“劲敌,你把我视作劲敌?我还以为你眼里的劲敌只有唯朕独尊天机老人呢。”
“他当然是我的劲敌,你当然也是。”
“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眼角处泛起晶莹。
片刻,童颜颇有感触的叹道:
“咱俩当初比肩而立,视彼此为劲敌,尽管我如今蒙同道厚爱被视作宗师。但当年的老兄属实不差,那移形换影步法,那沾衣十八跌,端是练的炉火纯青,令人防不胜防。哎?听说沾衣十八跌这门功夫现在让个越南蛮夷学走了?”
“害,别提了那家伙,说来一肚子气,喝酒,喝酒。”长髯一仰头,苦水入喉吨吨吨。
看官们理应清楚,长髯近来过的极不痛快,被欺骗被蒙蔽的那种憋屈与无助堵在心头,随时可能涌出身体。传闻有有船帮欲邀约,偏偏没个诚意,抠抠索索连普通门生都不愿给。令长髯客有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挫败感。
试问,有谁愿意被人如此轻慢呢?
当年真不是这样的,当年自己呼风唤雨说一不二,当年自己的身旁尽是阿谀之徒,现在怎么都变了呢?想着想着愈发头晕目眩,不由的道道红晕飘上黑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童颜快要痴了。
“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真羡慕你。”
“你喝多了。”
“真的,我真羡慕你。羡慕你有一群知心兄弟,羡慕你誉满江湖,羡慕你能一人一城从一而终,这些我都没有。”
听着长髯吐露心声,童颜不由惆怅起来。末了,方才幽幽说道:
“路,都是自己选的。”
“谁说不是呢,所以现在想想我的确有些后悔。悔不该做出那么多错误的决定。知道吗?当你开始做错事后,便极有可能一错再错。”
言毕长髯又端起酒杯,被童颜一把夺下。
“别喝了。”
“有时候我真想找到传说中的那种酒,喝了以后能够忘却所有烦恼,你知道吗?我已经34岁了,还有多少时日可以重来?还有多少搭档可以等待?所以哪怕船帮怠我轻我,我还是诚心想加入他们,错过这条船恐怕就没下一回了。你我都老了,再看看眼下那些新生代才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何为新生代才俊?
如叛出师门的普尔,今日只消登场三节便大发神威,单枪匹马独砍41分扬威纽约城,算是应了那句“普尔岂是池中物,一入首都便化龙”的谶语;
如刚喜提大单的瓦塞尔,一轮连珠炮彰显无双射术,其攻防一体唬的休城小儿不敢夜啼;
又有一高卢异人,手脚奇长迅捷如风,被视作“若能练成神功,必能威名响彻天下”,这不才踏入江湖没几个月,便已制造各种轰动。
“未来是他们的,而现在也未必是你我的天下了。”
“新赛季目标如何?”长髯岔开话题,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童颜顿了顿,回复。
“呵。”
“走了,待会儿有战事,之后赛场见。”
“赛场……”长髯硬生生的把“见”咽了下去。
毕竟,现在连日常操练都不想去了呢。
孤身一人百无聊赖,打开电视围观那场比赛,说来真怪,明明只是季前赛为何如此认真?明明只是季前赛,为何打出了季后赛的感觉?更别提童颜,宿命里的对手,竟仍有如此不凡的功力。
临终场落后2分,刀在手跟他走,手起封喉。
颓然坐倒在沙发上,脑海里充斥着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那家伙还这么能打?
原因可以讲上三天三夜,只是现在来不及思索了。因为镜头一切,绝杀英雄正昂首挺胸被各路记者团团包围。
“夺命飞刀应犹在,我童颜仍是童颜!”屏幕里,尽是意气风发。
“不遂咱意便开摆,俺长髯仍是长髯!”屏幕外,满是郁郁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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