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头条】8000多公里,跨越生与死,它留下这样一份独白…
这是我学会飞行后,参与的第一场迁徙……直到此时此刻,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我已然酸胀的翅膀,耀目的阳光无所顾忌地倾泻在我的背脊,当我注视着反射粼粼波光的水面,凝望着不似北方冬季萧索,反倒碧色逼人的灌丛树木,那段刚结束不久的漫长旅途还依然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
8000多公里,一场有关生存的征途,以滇西北宛若装点梦境之上的无澜湖泊作为结束,这是褒奖,也将是我第一枚悬挂一生的勋章……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在无数个寂静无声的夜晚,从母亲口中得知这里的绮丽烂漫。
它说,一座圣洁雄伟的雪山终年守候着这座在历史长河里翻涌跌宕千百年的小城,雪山上融化的水甘洌清甜,滋润绵延起伏的农田,于是这里米粮丰饶,瓜果飘香。
而这座小城,拥有三片宛若仙境的水域,她们分别被唤作拉市海、泸沽湖和程海。
最神奇的是,冬日不曾在这里显露狰狞可怖的獠牙,没有漫天飞雪,没有呼啸狂风,因而树木和鲜花也不会无可奈何地在冬季凋零飘落,终日被暖阳呵护的土地得以让不安分的生命依然涌动生机和活力。
母亲总说,如果我可以勇敢无畏地克服飞行的恐惧,抵御旅途风雨的摧残,那么最终我将在这三个宛如仙境一般的地方渡过漫长的冬季,那里碧空澄澈,漫山遍野缀满甜蜜的野果,虫鱼肥美,洋洋洒洒的阳光会为我洁白的羽翼镀上金色的光芒……
这座从母亲口中不断被描绘的城市,一点一点在我的心底筑起砖瓦,而那三片水域从一开始的浮光掠影不断具象,最后,我甚至可以想象水面泛起的涟漪和反射的波光。
于是,自我塑造的幻境不断激励着我振翮双翅的决心,8000公里,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从北至南的跨越,要翻过多少座威严无情的山川,要延伸多少条无尽无休的河流,要途径多少片没有生命迹象的荒漠,要挥动多少次拼经尽全力的臂膀……
我低估了寒潮席卷的速度,无数次在迁徙途中,冷冽无情的狂风像是要撕裂我的翅膀,但我不会停下,也不能停下,有太多年迈的老者因为停止挥动翅膀,而永久地停留在荒茫萧索的冬季,再也无法触碰春天……
从一开始,我们的生命就和竭尽全力的迁徙做了捆绑。
在终于抵达这片土地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强烈感受不断冲击着我的大脑。
这片在我脑海上演无数次的水域第一次真切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令人难以置信是,想象竟然会失色于现实。
我那自以为是的天马行空,此刻居然如此贫瘠,如此乏善可陈。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靛蓝湖面,要比心底的描摹多一分幽静神秘,终于看清挺立的树木,要比想象中的更加笔直茂密,而荡漾的涟漪,要比幻梦中更加柔情迷离……
不只是我们的族群,数以万计的鸟类在这里翻飞翱翔,大家为了逃匿声势浩大的冷空气,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
不苟言笑的白鹭女士迟缓地轻拍她气度不凡的羽翼,憨态可掬的赤麻鸭先生任由清风和湖水一遍一遍抚弄他鼓囊的肚皮。而我,就只想不停歇地在这片水域之上盘旋,深入骨髓地感受这个用生命换来的安宁时刻。
母亲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将自由自在地在三片水域随意切换,在悠远静谧的泸沽湖聆听多情曼妙的摩梭情歌,在开满马璎丹的程海湖畔触碰金沙江的灵魂,在水草丰茂的拉市海眺望玉龙雪山的风姿……
我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红嘴鸥,对我来说,每次极尽浪漫的山河邂逅,都是一场有关生存的严酷战役。但我知道,在遥远的滇西北,有三片如梦似幻的土地,那里的每一棵树木、每一丛青草、每一圈涟漪、每一片星空,都会在冬季,为我们奏响生命的乐章……
文案/李琳瑛
图片/和丽星 和宝魁 永胜县融媒体中心
编辑/雷凤娇
责编/和众学
丽江市广播电视台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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